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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 第287章 权令易主,血月的最后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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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权令易主,血月的最后嘱托

绝云峰顶,罡风依旧如刀。

那一尊青铜鼎内的“龙鳞悟道茶”早已凉透,残余的茶香在阴冷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秦山海那伟岸而霸道的气息已经消失,唯有那破碎的星辰棋局残余的一丝微光,还在虚空中明灭不定。

青厌化作一道青烟,落在了这片乱星海的极巅之上。

他脚尖点地的瞬间,原本那些还在咆哮的罡风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瞬间蛰伏下去。

此时的青厌,眼神中那种属于长辈的温情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魔主”的决然与深沉。

他看向前方。

血月老祖背对着他,那一身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像是一团正在熄灭的野火。

这位曾在这片海域统治了万载岁月的散修准帝,此时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萧索。

“你来了。”

血月老祖没有回头,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绝巅上回荡。

“弟子青厌,见过师尊。”

青厌并没有因为自己突破到了准帝而有半分傲气,依旧双膝着地,对着那个背影深深一拜。

在血月魔教,师徒名分重于天,更何况,若非血月老祖默许了秦山海的出手,他今日未必能如此顺利地晋升准帝。

“今晚的事,你做得不错。”

血月老祖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瞳里映照着青厌那张清俊的面容,“杀了血煞,震慑了全教,也立住了你魔主的威信。”

“这魔主的位子,你坐得比老夫想象中还要稳。”

青厌低垂着头,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师尊,弟子所来,是想求一个公道。”

“公道?”血月老祖微微抬眉,“你是指血枯?”

“是。”

青厌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杀机毕露,“大师兄身为大长老,不仅纵容弟子羞辱圣女,更在暗中勾结执法堂,试图在大阵开启时将弟子一脉赶尽杀绝。”

“若非秦神子底牌层出不穷,今晚血月岛早已血流成河。”

他向前膝行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此等叛逆之举,若是不杀,何以正教规?”

“若是不杀,何以慰藉那五位统领的在天之灵?请师尊裁示,准许弟子亲手清理门户!”

绝云峰顶,空气瞬间冻结。

青厌周身的准帝气息在那股杀意的催动下,化作道道青色的雷霆,在大地上撕裂出一道道焦黑的缝隙。

他在等,等师尊的一个点头。

然而,血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那些青色雷霆逐渐平息,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青厌,你太年轻,也太急了。”

血月老祖走到那凉透的茶台前,手指轻轻摩擦着杯沿,“你以为杀了一个血枯,这教内就能彻底太平?你以为这大圣巅峰的强者,是路边的杂草,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可他心术不正,留着必是祸害!”青厌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心术不正的人,这世间多的是。”

血月老祖眼神深邃,“血枯确实贪权,确实狠辣,但他对血月魔教的忠诚,并不比你少。”

“他所求的,是让圣教在他的掌控下变得更强,只是他选的路,与你不同。”

“如今‘大劫’将至,每一个大圣巅峰的战力,都是你们在狂风暴雨中活下去的筹码。”

他看向青厌,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杀了他,圣教实力折损三成。”

“到了那时,在那秦家眼中,我血月魔教便真的成了一块随手可丢的三流小势力。”

“青厌,身为魔主,你不能只看私仇,你要看这万载基业的存续。”

青厌沉默了。

他明白师尊的意思,作为血月魔教的魔主,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价值”。

“但他必须付出代价。”青厌咬牙道。

“那是自然。”

血月老祖转过身,看向后山那处终年被云雾笼罩的深渊,“老夫已警告过他,并且让其去闭关,断了他争权的心。”

“并且,他已经在为师的劝介下,‘自愿’前往闭关,今后非圣教遭遇灭门之灾,非魔主授意,他不得踏出一步。”

“这个交代,你可满意?”

青厌闭上眼,良久,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弟子……领命。”

这不仅是妥协,更是青厌在这一刻,真正学会了如何像一个统治者那样去思考。

“好了,既然私事谈完了,那便谈谈你最关心的那件事吧。”

血月老祖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青厌,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为了救出女儿,竟然在那种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强行突破准帝。

“师尊曾言,若弟子证道准帝,便准许弟子开启秘境……”

“不错。老夫说话,从来算数。”

血月老祖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枚通体漆黑、其上却刻有一轮残阳如血的令牌,那是象征着血月魔教最高意志的——残月令。

另一样,则是块布满了无数细小阵纹、隐约散发着整座岛屿跳动律动的暗金色阵盘。

“这是控制全岛护宗大阵的核心,也是开启那处秘境的唯一钥匙。”

血月老祖将这两样东西交到青厌手中,神色肃穆,“当初老夫将青月关在那处秘境,既是惩罚,也是保护。”

“那秘境里藏着圣教最大的秘密,亦藏着一种连老夫都无法彻底掌控的禁忌法则。若无准帝修为强行破阵,入之必死。”

青厌双手接过令牌与阵盘,只觉得这两样东西沉重得几乎要压垮他的双臂。

“当年的事情,老夫确实有些过火了。”

血月老祖看着那阵盘,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但那时的你刚刚成为魔主,还没有树立威望,若是不进行严惩,那么你这位置又如何坐稳。”

“师尊……”青厌怔怔地看着血月,他从未想过,师尊竟有如此考虑。

“不必用那种眼神看老夫,老夫杀人如麻,从不是什么善类。”

血月老祖挥了挥手,自嘲地一笑,“既然你已经跨出了这一步,那便去吧。去把你的女儿带回来,去给那两个孩子一个交代。”

“两大势力之间的合作,秦家老祖已经跟老夫谈妥了。”

血月老祖走到崖边,看着远处即将破晓的海平线,“秦家会全力支持你接管圣教,以后血月魔教就是秦家的附庸了。”

“但是你要记住,只有老夫还在,血月魔教永远不怕任何人。”

“弟子明白,秦家的人情,我会还。”青厌握紧了教令。

“还?不,这种因果,是还不了的,只能越结越深。”

血月老祖摇了摇头,突然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青厌,从今日起,这血月魔教便是你一人的了。”

“老夫教了你万年,今日,便是老夫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青厌猛地抬头:“师尊,您真的要走?”

“走啊,为什么不走?”

血月老祖的身影在那一刻开始变得虚幻,那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在黎明的光辉中显得格外耀眼。

“老夫在那‘大劫’的倒影里,看到了老夫的死期。”

“与其在这岛上等着腐朽,不如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去那诸天深处,去找寻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帝道’契机。”

“若老夫成了,自会回来找你喝酒。”

“若老夫败了,那星空深处,便是老夫最好的墓地。”

血月老祖没有回头,他一步迈出,脚下步步生莲,那一朵朵带血的红莲在虚空中绽放,铺就了一条通往宇宙深处的通天大路。

“青厌!记住了!”

那如雷鸣般的声音从云端坠落,震得整座血月岛都在颤抖:

“魔道修行,不修来世,只争朝夕!”

“管好血月魔教,护好你的女儿,守好你的孙女!若真遇到难事,老夫自会从出现,替你出那最后一剑!”

笑声渐渐远去,那道暗红色的流光划破了长空,彻底消失在星海的尽头。

绝云峰上,唯余青厌一人,握着令牌,对着那道消失的流光,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恭送师尊……祝师尊,得见真道。”

青厌站起身。

他低头看向掌心。

残月令在微弱的晨曦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能感觉到,随着血月老祖的离去,原本笼罩在整座岛屿上空的那股厚重如山的压迫感已经彻底消散。

他感受到了主峰广场上,那些教众在晨光中的忐忑。

他感应到了后山深处,被封锁了修为、满脸不甘却只能在黑暗中咆哮的血枯。

他更感应到了,在那遥远的、被禁忌阵法重重包裹的秘境中,那一抹与他血脉相连、虚弱却依旧坚韧的生命火花。

“月儿……”

青厌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再无半分迟疑。

所有的内忧已经解决,大师兄的权利被剥夺,二师姐的忠诚虽然带着算计却也暂时可控。

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血月魔主,是这血月魔教唯一的准帝存在。

秦长生站在灵月阁的窗边,看到了那一抹离去的红光,也看到了那立于绝巅之上的青色背影。

他收回目光,看向正在熟睡的灵儿和仙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老祖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秦长生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杯中倒映着黎明的第一缕光。

而在这黎明的光辉中,青厌猛地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那处秘境的入口。

他的声音在主峰每一个弟子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与霸道:

“传本座敕令——老祖闭关突破,已将残月令传与吾,今后魔教内所有人,皆以吾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