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霜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渍。
她的脚步虚浮,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元气。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秦长生怀中的男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秦长生看到苏凝霜的瞬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将襁褓递给了身旁的秦妙衣。
然后,大步走向苏凝霜。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苏凝霜拥入怀中。
“凝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心疼,“你辛苦了。”
苏凝霜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长生……孩子……”
“不必担心。”秦长生轻抚着她的背,“孩子无恙,谢谢你。”
随即,他看到了苏凝霜苍白的脸色,语气中不由地带着一丝责备:“你怎么出来了?不好好在里面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苏凝霜轻声道:“我想看看你和孩子……”
秦长生叹了口气:“你这不是胡闹吗。”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外面风大,万一着了凉怎么办?”
苏凝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我没事,有老祖们出手,我没有受多大苦。”
秦长生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将她横抱而起。
“我送你回去休息。”
苏凝霜脸一红:“长生,这么多人看着呢……”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秦长生头也不回,大步走向寝殿。
众女看着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抹羡慕和感动。
秦妙衣抱着男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长生这家伙,倒是会疼人。”
夏语嫣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她轻声呢喃:“是啊,如今这么看,长生是真的长大了。”
秦无道站在夏语嫣身侧,目光也追随着秦长生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语嫣的手。
夏语嫣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甩开。
秦红衣与秦邀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这孩子,比他爹强。”秦红衣笑着摇了摇头。
“可不是。”秦邀月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笑意。
秦长生将苏凝霜轻轻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苏凝霜拉住他的手:“长生,让我看看孩子。”
秦长生点头,从秦妙衣手中接过襁褓,放在苏凝霜身边。
苏凝霜看着儿子那张小小的脸,眼中满是慈爱。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张柔软的脸颊,仿佛怕用力了会弄疼他。
“长得像你。”她轻声道。
秦长生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也像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凝霜轻声道:“长生,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秦长生想了想:“此事不如等老祖们来赐名,你认为呢。”
“这孩子是秦家新一代的希望,名字可不能马虎。”
苏凝霜闻言,柔声应答:“此事你决定就好,能让老祖们赐名,是我们孩子的福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红衣率先走了进来,苍老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长生说得对,这孩子是秦家的未来,取名可不能如此随意。”
她身后,秦刑天也走了进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虚影,而是真身降临。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位老祖,包括第七祖秦狂徒,以及另外两三位面容苍老的长者。
秦刑天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冷硬的面容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柔和。
“这孩子,天赋可不输于长生啊。”他的声音不再冷冽,而是带着一种长者的慈爱与郑重。
几位老祖纷纷点头附和。
秦刑天看向秦长生,又看向苏凝霜,缓缓开口:
“老夫与几位老祖商议过,此子生于混沌,身具混沌圣体,便名——‘秦昊’。”
“昊,意为苍穹广袤无边,亦指初升的太阳。”
“愿他将来能如苍穹般包容万物,守护家族;亦能如昊日般照耀诸天,正道万古。”
秦红衣在一旁笑道:“昊儿,不愧是三祖取得名字,其寓意果然不凡。”
秦狂徒也咧着嘴凑过来,虽然声音粗犷,却刻意压低了音量——大概是怕吓着孩子。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
“将来长大了,七祖教你几手!我那碎骨十八锤,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秦长生嘴角一抽。
碎骨十八锤?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演武场的方向,那里正传来秦山海压抑的闷哼声。
秦狂徒似乎也感应到了,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山海那小子,就是欠练。”
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祖捋须笑道:“山海的事儿待会再说,今天是昊儿的大日子,咱们可不能喧宾夺主。”
几位老祖你一言我一语,原本肃穆的寝殿内,竟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秦长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秦家。
平日里,老祖们高高在上,执掌家族法度。
但到了血脉传承的时刻,他们便只是长辈,是爷爷,是祖爷爷。
苏凝霜轻抚着儿子的脸,眼中含泪:“秦昊,你听到了吗?老祖们都在看着你呢。”
秦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咿呀”。
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秦刑天的嘴角微微上扬,秦红衣笑得合不拢嘴,秦狂徒更是哈哈大笑,连一向清冷的秦邀月都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