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月光洒在荒原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秦长生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驰,在“行”字秘的加成下,虽然没有使尽全力,但他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枯焦的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那些散落的尸体和残兵化作模糊的影子,从两侧掠过。
他的重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死死锁定着东南方向那道若隐若现的灵力痕迹。
传送符残留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像是墨水滴入水中,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灌入鼻腔。
秦长生微微皱眉,加快了速度。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女人——不是因为怕她逃跑,而是因为她见过他的脸。
如果她将消息传出去,引来更多人,麻烦会接踵而至。
初来乍到,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任何不必要的冲突都可能让他陷入被动。
“到了。”
百里距离,以秦长生现在的速度,不过瞬间的功夫。
荒原在身后远去,地势开始起伏。
焦黑的土地渐渐被暗红色的碎石和稀疏的枯木取代。
那些枯木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臂,在血色月光下投出诡异的影子。
秦长生注意到,这里的尸体越来越少,墟兽的痕迹也稀疏了许多。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土腥味的荒凉。
前方出现了一座山的轮廓。
那山不高,但绵延起伏,将荒原与更远的地方隔开。
山体呈暗褐色,植被稀疏,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和碎石。月光照在山脊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秦长生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高坡上,重瞳扫视着前方的山体。
那道灵力痕迹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指向山中某处。
他能感觉到,传送符的残留气息在山中聚集,没有继续向前扩散——这说明那女子已经停下了。
“就在里面。”
秦长生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先观察了片刻。山中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火光,没有人声,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将感知力全力展开,方圆数百丈内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
那女子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像是耗尽了灵力,又像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
“要么是传送符消耗太大,已经无力逃跑;要么是躲在暗处,准备伏击。”秦长生在心中快速判断。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
秦长生收敛气息,身形如同一道幽灵,无声无息地没入山中。
山中的地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有些裂缝深不见底,从中吹出阴冷的风。
枯木稀疏地散落着,根系裸露在岩石外,像是一条条僵死的蛇。
秦长生沿着灵力痕迹前进,重瞳在夜色中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连接外界,像是一个天然的陷阱。
灵力痕迹在这里戛然而止。
秦长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山坳中散落着几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后面是黑漆漆的阴影。
他的重瞳穿透黑暗,看清了岩石后的景象——
一棵枯树下,一个女人正靠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正是那妖娆女子。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那件薄薄的纱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曲线。
她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传送符消耗了她大量的精血和灵力,此刻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她的右手还捏着那张已经烧成灰烬的符纸残骸,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秦长生没有立刻现身。
他先仔细感知了周围的环境——没有其他人,没有陷阱,没有任何异常。
这女子确实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后手。
他这才从岩石后走出来。
脚步声在山坳中回荡,虽然很轻,但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妖娆女子猛地睁开眼。
她的瞳孔在看到秦长生的瞬间骤然收缩,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她本能地想要站起来逃跑,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精血亏损太多,双腿软得像面条,刚撑起一半就又瘫坐了下去。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颤抖。
秦长生没有回答,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妖娆女子拼命往后退,背已经抵住了枯树,再无退路。
她的眼中闪过恐惧、不甘、还有一丝疯狂。
“你别过来!”她尖声喊道,声音在山坳中回荡,“我……我还有底牌!你再靠近一步,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没有任何底牌了。
传送符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此刻符纸已成灰烬,她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自保的手段都没有。
秦长生在她面前一丈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胆寒。
妖娆女子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小……小女子名叫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