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站在几案斜前方,居高临下,黑眸微微往下一动,便是不由得微微一凝。
不得不说,这顾听雪虽说年岁尚轻,面容娇憨甜美,但那一身隐藏在明黄羽衣下的玲珑身段,发育得却是出乎意料的丰满与惊人。
此时由于她急躁地伏在案前用力,那远超同龄少女的傲人峰峦,在蝉翼般的薄纱羽衣包裹下,宛如两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在晨曦的微光中剧烈地剧烈地颤抖、起伏着,勾勒出一道让人血脉偾张的饱满弧度。
而随着轻纱的微晃,她那一片雪白细腻的锁骨、连同天鹅般修长圆润的雪颈,在瀑布般的霓虹仙雾映衬下,正隐隐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清澈而多汁的极致体态春光。
周围的一众路过的外门弟子、内门大族子弟,此刻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正死死盯着那一片起伏的明黄轻纱,狂咽口水。
唯独顾听雪天真未觉,一双小手还在死死揪着那个铁环,急得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秦长生神色自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极其不着痕迹地自那一片雪白的春光上淡淡移开。
他没有如同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世家天才那般故作矜持地退避三舍,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极度自然地在顾听雪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去。
他与少女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分寸,没有任何不礼貌的肢体触碰。
秦长生伸手,一双修长、平稳的手指极度利落地跨过几案,将那个难倒了太上千金的沉香木九连环,给不紧不慢地拿到了自己手中。
“秦大哥,你也会这玩意吗……”沈七儿微微一愣。
顾听雪也是眨了眨那一双亮晶晶的琉璃大眼,有些好奇地盯着这个自始至终神色冷清、却气度沉稳如山的玄衣男子。
她知道此人是七儿姐姐的同伴,所以便没有太多戒备。
且刚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所看之处虽然很下流,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坦然,且没有邪念。
这让她不禁对这个俊美男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秦长生指尖在铁环的交界处轻轻一抹,一边慢条斯理地将那缠绕在一起的子母锁扣一环环解开,一边抬起一双清冷深邃的黑眸,看着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的顾听雪。
他那一张平素里仿佛万载不化、带着浓郁防备心的清冷面孔上,在这一刻,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抹随性潇洒的坏笑。
“顾姑娘是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呢,这里人多眼杂,还是矜持些比较好呢。”
“呀!我、我没有,你不要乱讲。”顾听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耳尖唰地泛红,慌忙否认,眼底却藏着慌乱。
“秦…秦大哥,你是如何学会的鲁班锁的解法的,能说说吗?”顾听雪看着秦长生的眼神,仿佛感觉他在笑话自己,连忙想要转移话题。
秦长生不紧不慢地开口,用他那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嗓音,在热闹的集市背景中,慢吞吞地讲起了一个在下界民间广为流传的、关于鲁班祖师爷和俏寡妇之间无伤大雅、却带着一丁点俗世擦边趣味的民间“小荤段子”:
“这鲁班锁呀,性子最是娇蛮。”
“你越是像打铁那般用那一股子蛮力去公然强索,它便越是将那一层最要紧的死扣给死死咬住。”
“这就好比世俗茶馆里说书人常讲的那位俏寡妇,你若是个提着柴刀的糙汉子去敲门,迎来的必然是一桶洗脚水。”
“可你若是换了个懂得在窗根底下吹箫、顺着心意去撩拨的俏后生,那再紧的门闩,过了解构的寸劲,也得‘啪嗒’一声自个儿无声裂开。”
“长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沈七儿听懂了这其中带着几分市井荤味的调侃,俏脸顿时一红,啐了他一口。
而坐在对面的顾听雪未经人事,怎么会明白其中深意。
又何曾听过这等来自下界凡俗、既下流得恰到好处的市井段子?
但她虽然听不出其中深意,可从七儿姐姐那反应来看,绝对不是表面话语那么简单。
随着她仿佛思考这段话其中的深意,且有意识的朝着那一方面联想。
突然,那双琉璃大眼在一瞬间瞪得滚圆,整张清甜的小脸蛋“轰”地一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彻底红到了耳根最深处!
“呀!你……你这个人,怎么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些下流的话语呀!”
顾听雪羞得面红耳赤,一双小手急忙捂住了自己那一张烫得快要冒烟的脸颊,一双马尾在空气中疯狂颤动,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拿眼去瞧这个一袭玄衣、气度从容的成熟男子。
秦长生看着她那副娇羞捂脸的萌态,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没有多言,只是手指在这一瞬间极其精准地在一处死扣上一带。
“啪嗒。”
一声清脆的破空轻响。
那被卡了足足半个时辰的鲁班九连环,在秦长生掌心之中,完好无损地、九环齐解地散落开来。
秦长生不急不缓地将解开的铁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几案上,看着双手捂脸、偷瞄自己的明黄少女,语调恢复了初见时的沉稳与温和,带着一种成熟兄长般让人极具安全感的风度:
“小师妹,鲁班锁不仅要用巧劲,还要配合这乾坤倒转的寸劲,可不是单靠蛮力能破解的。”
顾听雪从指缝里看着那些解开的铁环,再看看眼前这个洒脱风流、随性而不失风度的玄衣男子。
她长这么大,身边除了那些对自己唯唯诺诺、带着功利目的刻意讨好的世家天才,还从未遇见过如此有趣、会逗人、又能在方寸之间让人面红耳赤的男子。
那颗不沾尘埃的玲珑心深处,在这一刻,对秦长生极其自然地留下了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这个人说话很轻浮,但是眼神却很坦然,没有一丝淫秽之意,似乎是个满是花花肠子却没有坏心思的浪荡君子。
“听雪妹妹,前面的那处白玉连廊底下,似乎有许多天庭四海倒腾上来的女儿家饰品玉簪,咱们去那边瞧瞧如何?”
沈七儿拉了拉还在冲着秦长生吐舌头、面红耳赤的顾听雪,指了指集市另一端被漫天霓虹霞光笼罩的热闹区域。
“好呀好呀!七儿姐姐我们快走,不理这个嘴里没个正形的家伙了!”顾听雪一把抓起桌上的沉香木环,一边冲着秦长生极其可爱地皱了皱小琼鼻,一边拉着沈七儿,两个明艳动人的女子顿时如同一对说明黄与青翠的小蝴蝶一般,快步朝着远处的饰品摊位雀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