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他活下来……绝对不能!”
姚子青的一双紫瞳里,属于长生大族继承人的温文尔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狠辣暗芒。
世家的规矩,从来不是在台面上跟人讲什么公平竞争。
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既然对方的潜力和天资已经强大到了能够挑衅长生姚家千百年根基的程度。
那他就必须趁其还未曾彻底证道、还未曾将那恐怖的天赋兑现前,动用一切手段,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纵使你天赋卓绝,若是一旦早早陨落,也终是枉然……”姚子青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阴鸷得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凶狼,“秦长生,这是你逼我的。只要你还活着,不惜一切代价,本少主也定会找机会,将你彻底斩草除根!”
而在长廊的另一侧,与之相对的,则是另一尊长生世家的庞然大物。
姜家世子姜御天,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站立在冷风之中。
铮——!
一声极其清脆、也极其内敛的剑鸣声响起,他手中那柄闪烁着长生法则流光的长生法剑,此时无声回鞘。
看着那在金册榜上疯狂逼近九十层大关、甚至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的金色光点,姜御天那一双向来傲慢的眼眸,此时里面的冷漠与高高在上,终于被这场毫无悬念的横推给生生、彻底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火热,与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无尽渴望。
“大圣后期……竟然能横推八十层往后的太古杀阵。此子的价值,已经不是区区一个内门真传之位能够衡量的了。”
姜御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双手臂负在身后,藏在袖中的五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
他作为姜家的天骄,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个散修啊,也就代表着他背后没有家族。
但在他的脑海中,此时飞闪过的,却并非是对秦长生的嫉妒与杀意,而是姜家的未来。
“墨老如今的立场是中立的,若是我能将秦长生招揽下来,那么墨老是否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向着我们姜家呢,若是真的可以,那么此人的作用可就太大了。”姜御天眼中闪烁一抹冷光,看着榜单上秦长生的名字,眼中的热切愈发火热。
秦长生展现出的天赋越强,他就越想将其彻底绑在姜家的战车上。
“姚子青那个蠢货,现在脑子里多半只有杀人灭口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他根本不明白,这种能够横推八十层往后的绝世妖孽,只要能为我姜家所用,未来我姜家在天庭内,便等于多了一尊能够横压一个时代的无上长生巨擘!”
姜御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火热死死压制。
他在心中迅速盘算、罗列出了他姜家能够拿得出手来招揽秦长生的条件:长生古泉的洗礼资格、纪元神铁打造的神兵利器、乃至姜氏一脉核心圣女的联姻……
“要在秦长生登顶出塔的第一时间,赶在所有人前面,去私下联系秦长生,开出足以让任何大圣、乃至准帝级修士彻底疯狂的通天资源!”姜御天眼中神芒大盛,死死盯着雷塔上方,“用我姜家的无上资源去诱其入局,将其生生绑在我姜家的战车上,即便是要得罪姚家,也稳赚不赔啊!”
……
十万符阵塔内,第八十九层空间。
轰——!!
这是一片已经分不清天地边界的永恒雷海,四周的虚空已经不是普通的空间断层,而是由纯粹的毁灭法则交织而成的绝对禁区。
这里的每一缕风、每一滴雷火,都带着能够抹杀一切低阶大圣的恐怖因果。
然而,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漆黑雷海中央,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极致速度,反向横推。
秦长生孤身一人,手中的大荒戟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死寂,而是散发着一种让整座雷塔都为之战栗的暴戾煞气。
那一袭原本在先前的搏杀中就已经残破不堪的玄衣战袍,在连续的极速横推中,虽然被四周肆虐的天规罡风割开无数道细密的裂口,露出了大片赤裸的血肉。
但其下的金色圣体肌肤,此时在皆字秘十倍战力的狂暴加持,与行字秘突破时空壁垒的极速熔铸下,非但没有受到半点实质性的损伤,反而散发着一种精钢般的不灭神华!
每一次罡风刮过,那些金色的肌肤上便会产生千万道火星,却连一缕白印都无法留下。
嗡——!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长生那近乎挑衅般的冲锋速度,第八十九层的上古阵法运转中枢在瞬间发出一声愤怒的法则咆哮。
天空中,无边雷海轰然向内坍塌,万千法则交织,极其随机、也极其冰冷地演化出了一尊高达千丈的九天神魔虚影。
那虚影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太古正统秩序气息的暗金色法印!
阵法未至,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必杀威压,便已经将秦长生周围万丈的虚空彻底化作了一片无法站立的虚无黑洞。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准帝大能道心崩溃的终极抹杀之法,秦长生的面色,却平静得有些令人发指。
他那一双黑白瞳孔深处,重瞳的法则已经流转到了极致,其上的血丝在始祖霞光的护持下,化作了一缕缕神秘莫测的暗金色纹路。
符道的手段,在这等位格的大阵面前确实已经失去了投机取巧的空间。
但重瞳,本就不是世间符道所能局限的天赋神瞳!
在百万分之一秒的寂静世界里,秦长生那双泣血的重瞳,在无数道疯狂轰鸣的毁灭光束中,极其敏锐、也极其精准地——直接锁死了那天道封印在力量更迭、法则交替时的那一线极其微弱的法则薄弱点。
说是薄弱点,却也只是相对于其他地方而言。
“给本座……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