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钱的问题,钟途转头看向石勇。
“陆军的驻防跟着调。但不用把第二甲种师和第三乙种师全撤回西澳。西澳留你的第一师,守重工业基地和军事要地,已经够用了。”
钟途指着地图上的墨尔本和悉尼。
“在这两个地方,分别设立东澳第一、第二军区。赵虎的第二师拉到墨尔本,周彪的第三师拉到悉尼。
全部集中驻扎,不用再拆分成团营放出去。他们只管集中训练,盯紧东部的海岸线战备。
形成一个东部独立的野战机动集群。东边有事,他们直接就能快速接战开打。”
石勇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布置。这样一来,赵虎和周彪不用天天发牢骚说手底下没兵了。
而且东部一旦发生敌军进攻,两个师能以最快速度投送兵力,不用等西澳这边横跨半个澳洲大陆去救火。
“行。赵虎要知道能把手底下的兵重新聚在一块,能高兴得晚上睡不着。”石勇答应下来。
钟途最后看向陈铁。
“陆战队按你的意思办。新西兰、布里斯班、新几内亚那三个旅,等各地的二线守备团组建完毕完成交接后,立刻调回西澳。连同留在本土的一个团,整合训练。”
“你们的编制不再分散。以后除了夏威夷、坤甸、台南这些远海点保留驻军,剩下的全待在西澳。舰队去哪,他们就去哪。”
陈铁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手里捏着三个旅的机动兵力,以后再有方海生这种突然要兵的情况,他不用再抠抠搜搜地算计底子了。
“明白。”陈铁简短地回了一句。
钟途靠回椅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今天把条条框框都定下来。以后三军各司其职,少给我扯皮。”
“二线守备部队,就干城镇治安维稳的活。不指望他们多能打仗,只需要他们能把地方稳定住,别让后方乱套就行。”
“陆军,分东西两大军区。除了守家,就是干内陆大规模野战和攻坚。城防火力点怎么拔,战壕怎么挖,这是你们要练的本事。”
“陆战队,以弗里曼特尔为大本营。跟着的舰队配属,专职远洋跨海、抢滩登陆,外加控制驻守海外据点。”
“谁掉链子,或者谁不听指挥,直接军法从事。”
会议室里众人都齐声应诺。
钟途见几个人都没异议,把桌上的方案往前一推。
“文轩、书堂回头你们对接一下,先把退役人员和预备役筛查的章程弄出来。”
“至于守备部队的归属问题……书堂,就分配给你的民政厅吧,毕竟是要配合警察部队维稳的。”
李书堂连忙起身领命道:“好的,钟哥,我一定尽力做好安排。”
事情安排妥当,钟途摆了摆手。
“散会。相关的公文今晚整理出来,明天发到各部。”
几人起身,拿着各自的文件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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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5月24日。
弗里曼特尔军政厅的会议落下帷幕,而远隔大洋的夷洲打狗港,旭日东升的清晨刚刚到来。
港区外侧的土路卷起阵阵黄尘。两千多号青壮排着散乱的队伍,徒步走到滩头拉起的警戒线外。
队伍里清一色全是壮年男子。
有十六七岁身形单薄、面容稚嫩的后生,也有三十余岁常年扛农活、肩膀宽阔的中年汉子。还有常年打鱼,晒得黢黑的青壮渔民。
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
执勤的陆战队士兵端着澳华一式步枪,拦下人群。带队的班长打了个手势,一名士兵转身跑向岸边的临时指挥部。
方海生走出指挥部,来到滩前。
林大虎和十几个各村推举出来的领头人迎上前去。
“长官。”林大虎抱拳行礼,“这是第一批人。各村还有不少收到消息比较晚的乡民留在村里安顿妻儿老小。
等家里安置妥当,后续还会陆续赶来。我们几个人在路上盘算过,前后汇总预估能有五千人左右。”
方海生打量着面前这些人。他们身上穿着土布短褂,手里拿着扁担、柴刀和铁叉。
五千人。这是个相当可观的力量了。方海生满意地点点头。
他招手把林大虎和这十几个领头人叫到沙袋工事后方,避开外头嘈杂的人群。
“把你们单独叫过来,是交代这五千人的安排。”方海生没有磨叽,一上来就直入正题。
“我已经向西澳总部上报了全盘规划。以这打狗港和北边的安平港为核心,顺着海岸线,划定一条长一百公里的保护区。往内陆延伸二十公里纵深。”
十几个领头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然后等着下文。
“只要总部的批复电报下来,我们西澳的正规舰队和陆战队,就会把这片区域当成长期驻守的防区。你们各村所有的百姓,都可以把家眷迁入这个保护区内。”
方海生指了指后方的荒地,“里头有官绅逃跑留下的无主荒地,分配下去屯垦耕种。以后,只要在这个保护区里,你们再也不用四处躲避日本人的兵灾。这叫免除后顾之忧。”
林大虎和十几个领头人眼前一亮,都兴奋了起来。有正规军划地盘护着,对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太好了,长官。有了这个保护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跟小鬼子拼命了?”
方海生摇了摇头继续道。
“别想的太好。这只是一个只有 100 公里,纵深 20 公里的保护区,塞不下太多人。
你们想一想日本人几天后就会在北边登陆,到时候一打起来,北边的人是不是一下子全部往南边跑?到时候你觉得这 100 公里的安全区能装下多少人?”
林大虎他们听后,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他们也想到了那时候会是一个什么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