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
说到这里,炮兵营长转过身,抬手指向山下远处的法军防线纵深,继续说道:
“法军那边,在距离咱们前沿六公里的开阔地带,原先摆了十六门七十五毫米无烟火药速射炮。
这半年交手下来,被我们冷炮敲掉了三门,现在他们阵地上就剩下十三门还能用。
除此之外,对面法国佬手里还有四门一百二十毫米的重型榴弹炮,一直摆在他们后方八公里的隐蔽位置。
那地方藏得严实,以前咱们炮少,又没有形成集群射击,所以没有轻易去主动招惹他们。
到现在那四门重炮都没挨过打,算是勒布朗手里压箱底的重火力底牌。”
梁三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问道:
“那这次咱们二十门炮齐出,具体的打法是怎么定的?”
炮兵营长脸上露出一丝佩服的神色,看了一眼旁边的华澳参谋,接着汇报道:
“回司令,这套分两个山头布置、炮和炮之间拉开十五米以上距离的法子,
是华澳炮兵参谋给我们定下来的策略,就是为了防止开战后被法军一发大口径炮弹炸掉一大片。
现在两个炮群之间的有线电话已经接通了,指挥效率很好,刚才试过音,非常清楚。
就算万一打起来电话线被法军的炮火炸断,我们也可以改用山脊上的旗语传命令,同时派人维修线路,不怕指挥断掉。”
“等下九点整一开打,我们两边阵地不做试射,直接开启持续急促射击,在炮击中边打边调校!
咱们脚下的一号阵地十二门新炮,专门盯着对面六公里外那十三门法国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使劲打;
侧峰二号阵地的那八门老炮,利用射速优势,压住八公里外那四门一百二十毫米重榴弹炮,不让法国炮手安心瞄准开火!”
赵虎听着,微微颔首道:“火力分配很明确,要是法军炮兵反击呢?预案做好了吗?”
“做好了,赵师长!”
炮兵营长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咱们的战术就是,只要对面没有炮火反击,咱们就按最快射速一直打,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尽量多毁掉他们的火炮!
什么时候看到法军阵地开始零星开炮还击、说明他们在测算我们的具体位置了,
咱们就立刻停火,把炮拉出掩体,转移到预备阵地去,跟他们继续打游击!
等什么时候我们的炮兵占据火力优势之后,再抽调火炮调转炮口,
去轰法军的步兵战壕、机枪阵地和铁丝网,给山下冲锋的步兵弟兄们开路!
所有目标的射击诸元,侦察营的斥候这十几天已经反复抵近测算核对过了,
刚才方参谋已经带人把标尺和仰角全都定准了,炮弹就在手边,随时能开火!”
梁三奇听完这番条理清晰的汇报,转头看向远处云雾彻底散开的侧峰二号阵地,沉声点头道:
“这么安排很稳妥,打蛇打七寸,先敲掉法国佬的炮兵主力,
再去收拾他们的步兵工事,底下的弟兄冲锋也能少流血。”
赵虎和梁三奇听完这番话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全程没有插话的华澳炮兵参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
表盘上的分针已经悄然滑过了八点五十五分。
华澳炮兵参谋收起怀表,上前一步,向两人立正说道:
“报告二位长官,现在距离九点整全军总攻炮击,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
一旦我们开火,山下的法军很快就会顺着硝烟和声响锁定这座山头,这里马上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请二位长官尽快下山,返回前线指挥部等候消息!”
梁三奇闻言,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山下远处连绵起伏的法军营地。
在那个方向,法军主将勒布朗的指挥所和上万名法军士兵,
此刻还沉浸在海防援军登陆的喜悦与松懈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梁三奇收回目光,重重拍了拍炮兵营长的肩膀,沉声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给我狠狠地打!”
“请司令、赵师长放心!”炮兵营长与华澳参谋同时挺胸敬礼。
梁三奇不再停留,与赵虎对视一眼,两人转身迈开大步,带着几名警卫顺着来时的山道快步往山下走去。
直奔位于侧边几百米另一座山峰半山腰的前线总指挥部而去。
与此同时,主峰与侧峰的两处炮兵阵地上,所有炮手全部进入了各自的战斗位置。
“各炮注意!检查制退器液压!一发高爆弹,装填!”
随着各级炮长低沉的口令声,十二门新炮与八门老炮的后膛栓被齐刷刷拉开。
装填手抱起黄澄澄的定装高爆弹,快速推入炮膛之中,伴随着咔嚓一连串清脆的金属咬合声,炮闩紧密闭锁。
瞄准手紧贴着刻度标尺,微调着高低机与方向机手轮,将炮口精准锁定在远方的法军炮兵阵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后。
梁三奇和赵虎带着满脚泥水,还在前往指挥部的半路上。
主峰一号炮兵阵地高处。
华澳炮兵参谋左手托着怀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表盘。
当时间定格在上午九点整的那一刹那。
他啪地合上表盖,右手高举的红色令旗在山风中猛然挥落,用尽全身力气高声下令:
“一号阵地!目标六公里法军75炮阵地!急促射击、持续打击,盯紧敌方反击信号!”
“二号阵地!目标八公里敌120榴弹炮阵地!持续压制!”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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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还是发完出来吧,断在上一章不好,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