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塞更衣室的门关了很久。
拉里·布朗没有摔战术板，也没有冲球员咆哮，他只是把上半场的几个回合反复放出来。
大本被凌易撞翻的那一扣，拉希德下拽的恶意犯规，比卢普斯被凌易截传后的反击，全被暂停在屏幕上。
“你们想用身体赢他，但你们没有把球赢回来。”
房间里没人说话。
拉里·布朗看向比卢普斯。
“下半场你来打。”
比卢普斯点头。
“我会把节奏拉回来。”
大本坐在椅子上，手掌按着膝盖。
他的脸色很难看。
最佳防守球员的奖杯被凌易拿走，东决第一战又被当众扣翻，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已经不是普通输赢。
对他来说，那是地盘被人撬开。
他靠篮板和防守吃饭，靠禁区威慑立足，底特律球迷把他的强硬当成旗。
如果今晚就这样被凌易压下去，后面几场活塞会先从心里松掉。
拉希德也憋着火。
他背着一级恶意，动作不能太大，嘴却没停。
“下半场把他卡在外面，别让他抢二次球。”
大本抬头。
“我来。”
另一边，步行者更衣室气氛没有放松。
十五分领先很好，可对手是活塞。
卡莱尔把第三节第一段写在战术板上。
“比卢普斯会接管。”
米勒擦着汗，点了一下头。
“他不会一直这么安静。”
卡莱尔看向凌易。
“你要保护篮板。”
凌易坐在柜前，正在重新缠护腕。
“他们会冲前场板。”
小奥尼尔把冰袋从肋侧拿下来。
“那就让他们冲。”
第三节开始，活塞果然变了。
比卢普斯不再过多找内线，他在弧顶连续叫挡拆，把步行者的大个子一步步拉出去。
第一回合，他借大本掩护后撤到三分线外，凌易补出来慢了半拍。
球进。
第二回合，比卢普斯又用拉希德掩护，绕到左翼，顶着汀斯利的干扰三分再中。
分差从十五分缩到九分。
康塞科球馆声音小了一些。
活塞替补席重新站起来。
拉里·布朗终于拍了拍手。
“继续！”
步行者进攻端，小奥尼尔低位要球，被大本顶得很难转身。
他强行勾手，球偏出。
大本抢下篮板，立刻交给比卢普斯。
比卢普斯推进到前场，没有停，右侧急停中投再进。
七分。
卡莱尔叫暂停。
球员走下场时，米勒用毛巾盖住嘴，对凌易说。
“他们把你引出来后，篮下就空了。”
凌易看着记分牌。
“我回去抢。”
暂停回来，步行者改成凌易高位接球。
活塞没有夹，他直接把球传给底线米勒。
米勒投篮没进。
球弹得很远，普林斯已经伸手去拿。
凌易从罚球线冲进来，硬生生把球从普林斯头顶摘下。
落地后，大本立刻贴上来。
凌易没有起，先用背顶住大本，再把球分给外线杰克逊。
杰克逊三分也没进。
篮板又弹到左侧。
拉希德已经卡住小奥尼尔，准备收板。
凌易从另一侧绕进来，单手把球点到篮板上，再起跳双手抓住。
第三次进攻机会。
这一次，他没有传。
大本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拉希德伸手打球。
凌易肩膀一扛，带着接触起身，把球放进。
哨响。
二加一。
球馆里的声音重新炸开。
凌易站上罚球线，把球罚中。
这一个回合，他连续抢了两个前场篮板，还把大本和拉希德都拖进犯规。
活塞刚起的火被浇了一半。
但比卢普斯没有停。
第三节后半段，他继续用高难度投篮追分。
一次三分线外顶着汀斯利命中，一次借掩护后中距离急停得手。
分差被压到五分。
大本也开始拼前场篮板，他每一次冲抢都带着肩膀，小奥尼尔被撞得后退，福斯特也被顶开两次。
第四节开始前，步行者只领先六分。
康塞科球馆的球迷不再轻松，场边每一次活塞持球都带着嘘声。
米勒坐在替补席，汗从脸侧往下滴。
“别让他们拖到最后两分钟。”
凌易把毛巾放下。
“我去抢完。”
第四节前五分钟，凌易真的把比赛往篮板上拉。
第一球，阿泰斯特强投不中。
大本已经卡住位置，双手准备收球。
凌易从弱侧插进来，手臂绕过大本肩膀上方，把球点到另一边，再二次起跳抓下。
他落地后直接补篮，球进。
第二球，米勒三分偏出。
拉希德回身卡位，嘴里还在喊。
“挡住他！”
可凌易提前绕到篮筐另一侧，在球弹起前先占住落点。
他抢下前板，分给小奥尼尔。
小奥尼尔双手扣进。
第三球，杰克逊突破被普林斯干扰，球在篮筐上转出。
大本和凌易同时起跳。
两只手碰到球的一刻，凌易用手腕把球往自己方向一拨，落地后再起，造成大本犯规。
大本已经四犯。
他冲裁判喊了两句，被比卢普斯拉开。
凌易两罚一中，但回合价值已经打出来。
活塞的内线开始喘。
大本的卡位不再干净，拉希德的补防慢了半拍。
凌易没有停。
第四个前场篮板来自米勒的长两分打铁。
球弹得很短，大本伸手去拿。
凌易从他身后挤进来，胸口顶开半个身位，双手抓球后落地。
大本怒了，直接用胳膊压住凌易肩膀。
裁判吹了普通犯规。
大本第五犯。
奥本山来的活塞替补席一片抱怨，拉里·布朗冲裁判喊到脸都发红。
凌易走上罚球线，第一罚命中，第二罚也进。
分差重新回到十一分。
第五个前场篮板发生在终场前三分多钟。
小奥尼尔投篮不中，球弹向右侧。
普林斯已经拿到位置，拉希德也在附近。
凌易却从罚球线外冲进来，直接伸手把球从两人之间摘下。
他落地后没有急攻，等米勒绕出来，把球交到米勒手里。
米勒三分出手。
唰。
十四分。
康塞科球馆的声浪把活塞暂停声都压得很散。
大本站在场上，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凌易，眼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
最后两分钟，活塞落后十二分。
比卢普斯还想抢一个三分，球偏出。
凌易保护下后场篮板。
他落地后刚把球护在怀里，大本从侧后方扑上来，手臂直接绕向凌易脖子。
那一下不是抢球。
那是锁人。
米勒在外线看见，脸色立刻变了。
“后面！”
凌易身体往左一沉，避开大本第一下勒颈，右脚往内侧踏半步。
大本的手臂还挂在他肩颈边缘。
凌易反手扣住大本小臂，腰胯一转，贴身顶肘撞进大本胸口。
砰。
大本整个人被顶出边线，撞到技术台旁的护栏，手里的力量当场松掉。
裁判哨声响得很急。
双方球员全冲过来。
阿泰斯特挡在凌易前面，冲着大本吼。
“你他妈输不起就回家！”
拉希德想冲上来，被小奥尼尔横身拦住。
“你已经有一个恶意了，想继续？”
大本扶着护栏站住，脸色发白，半天没能立刻回场。
裁判去看回放。
画面里，大本从侧后方锁向凌易脖子的动作很清楚。
主裁判回到场中，直接给大本二级恶意犯规。
驱逐。
底特律替补席沉了下去。
大本没有再吵，他只是看了凌易一眼，转身走向通道。
系统提示在凌易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当防卫击退恶意锁喉。】
【触发条件成立。】
【成功剥夺本·华莱士百分之三十五核心力量属性。】
【获得：神级后场篮板保护意识。】
【获得：禁区卡位核心发力整合。】
热流从背部灌进腰腹，再压进双腿。
凌易站在原地，忽然看清了每一次篮板弹出的提前位置。
不是球落下后的反应。
是投篮出手一刻，篮筐角度、球旋转、卡位空间一起浮出来。
大本的东西，进了他的身体。
比赛没有悬念了。
米勒两罚命中，随后步行者控住节奏。
终场哨响，比分定在八十八比七十四。
步行者拿下东决第一场。
活塞球员离场时，拉希德嘴里还在骂，但声音已经没那么响。
比卢普斯走得很慢，他知道这场不只是输十五分。
大本被剥掉的东西，外界看不见。
可活塞内线今晚被撬开了一个洞。
更衣室里，米勒把毛巾丢给凌易。
“你抢了多少个前场板？”
凌易看了一眼技术统计。
“七个。”
阿泰斯特立刻接话。
“我宣布，篮板球现在姓凌。”
米勒坐下后没笑太久。
“下一场去底特律。”
房间里声音慢慢降下来。
奥本山宫殿，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