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者抵达波士顿时，机场外挤着一群穿绿衫的球迷。
他们没有像纽约那样举着商业海报，但手里的标语更难听。
“凌易条款。”
“禁止暴力篮球。”
“让零号学会规矩。”
阿泰斯特隔着车窗看见后，嘴角抽了一下。
“这帮人把季前赛当战争纪念日了？”
米勒看着窗外。
“波士顿人擅长怀旧，现在他们怀念自己还能统治联盟的时候。”
卡莱尔坐在前面，没有回头。
“今晚别和观众互动。”
阿泰斯特摊手。
“我只是负责欣赏民俗。”
凌易闭着眼，耳机没开音乐。
他脑海里是系统昨天更新出的波士顿威胁名单。
凯尔特人新签替补前锋，卢克·哈丁，训练营合同，二十八岁，欧洲联赛漂了几年，身体强，技术糙，正处在被裁边缘。
系统给出的风险标记是橙色。
对这种球员来说，一场露脸机会可能比一份罚款重要。
如果他能把凌易拖进冲突，他就能在联盟留下名字。
这就是动机。
不是仇恨。
是饭碗。
比赛前，凯尔特人主场花园球馆的嘘声从热身时就没停。
凌易每一次投篮，看台都会响起整齐的喊声。
“凌易条款！”
“凌易条款！”
杰克逊听得烦，把球砸给阿泰斯特。
“他们喊得挺齐。”
阿泰斯特接球投进三分。
“比尼克斯罚球准。”
米勒在场边看着哈丁热身。
那人身高两米零一，肩膀很宽，膝盖戴着厚护具，跑动时总会故意绕到凌易附近。
米勒走到卡莱尔身边。
“那个四十七号，盯一下。”
卡莱尔点头。
“我看见了。”
比赛开始后，凯尔特人没有马上把哈丁放上来。
皮尔斯先打。
他在左翼连续持球，用节奏试探阿泰斯特和杰克逊的防守。
步行者防得很稳，凌易镇在篮下，前几回合只抢篮板不冒进。
第一节打到还剩三分钟，凯尔特人换上哈丁。
他一上场就主动找凌易身体。
第一次进攻，凯尔特人打高位掩护，哈丁从左侧给皮尔斯挡人。
凌易换防时从他身边经过。
哈丁膝盖往外一顶，正撞在凌易大腿外侧。
动作很隐蔽，镜头不容易捕捉。
凌易脚步顿了一下。
皮尔斯借机中投命中。
波士顿球迷起哄。
哈丁回防时贴近凌易。
“欢迎来到规则时代。”
凌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下一个回合，凌易在右侧高位要球。
哈丁站在他身后，用膝盖又顶了一下。
这次更重。
凌易接球后没有转身硬打，他肩膀向后一沉，把哈丁顶开半步，随后收球直臂后仰。
篮球进筐。
哨响。
主裁判指向凌易。
“进攻犯规，零号。”
凯尔特人主场炸开。
哈丁倒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胸口，表情夸张。
凌易站在原地，看向裁判。
卡莱尔冲到场边。
“他用膝盖先顶人！”
裁判摇头。
“我看到进攻球员肩部发力。”
米勒站在替补席后方，脸色发冷。
“又来了。”
阿泰斯特走到凌易旁边。
“让我防他两分钟？”
凌易把球递给裁判。
“不用。”
阿泰斯特不满。
“你准备让他继续拿膝盖敲你？”
凌易转身回防。
“他会付钱。”
凯尔特人之后几回合更加大胆。
哈丁在无球掩护里不断伸膝，手肘也开始往小奥尼尔肋部扫。
裁判吹得很松。
波士顿主帅道格·里弗斯站在场边，表情绷着，没有制止。
他知道哈丁动作不干净。
可他也知道球队需要强硬形象。
凯尔特人这几年过得不舒服，皮尔斯孤身扛着球队，管理层被球迷骂软，季票续订率下滑。
今晚如果能用身体对抗压住冠军，波士顿媒体会给他们喘口气。
半场结束，步行者只领先两分。
凌易被吹了两次进攻犯规，一次无球犯规。
卡莱尔在更衣室把战术板拍得很响。
“他们想用一个训练营球员换你的情绪。”
凌易坐在椅子上，用冰袋压着大腿外侧。
那里已经有一块青色。
小奥尼尔看了一眼，火气上来。
“我下半场给他一个掩护。”
卡莱尔马上看向他。
“别送技术犯规。”
戴尔说道：“这种人不会停，他没有别的筹码。”
米勒靠在门边。
“他想留队，就要干点让教练记住的事。”
凌易拿开冰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
“那就让他们记住。”
第三节，凯尔特人继续让哈丁上场。
他越来越兴奋。
因为凌易没有还击，裁判也没有警告，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生路。
第四节还剩七分二十秒，比分七十六平。
步行者进攻，约翰逊突破不中。
球弹向篮筐右侧。
凌易从罚球线外冲进来，准备抢前场篮板。
哈丁从身后跟上。
他的眼睛没有看球，而是盯着凌易的肩颈。
这是他等了一整晚的机会。
只要在空中抱住凌易脖颈，凌易本能挣扎，双方落地后很可能推搡。
若凌易挥手，哈丁的合同就有了价值。
看台上喊声很大。
球从篮筐边缘弹起。
凌易起跳。
哈丁从背后扑上来，双臂直接勒向凌易脖子。
阿泰斯特在外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往前冲。
“草！”
凌易在空中感到后颈被手臂贴近。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恶意动作预判触发。】
他没有伸手去抓哈丁。
他的头向前压下，背部猛地向后顶起，身体顺着抢板动作完成调整。
哈丁双臂扑空一半，胸口撞上凌易后背，重心被顶上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从凌易身侧翻过去。
砰。
哈丁头肩先砸在地板上。
球馆的声音断了一拍。
凌易双手抓住篮板球，稳稳落地，站在篮下。
哈丁躺在地板上，身体蜷了一下，随后不敢乱动。
凯尔特人球员冲过来。
皮尔斯伸手推了凌易胸口一下。
“你干了什么！”
小奥尼尔立刻挡上去。
“你眼瞎？”
阿泰斯特已经冲到禁区边缘，被戴尔和杰克逊硬拦住。
“放开我，他勒脖子！”
裁判哨声响成一片。
主裁判跑到中间，张开双手隔开双方。
凯尔特人队医提着医疗箱冲进场。
里弗斯站在场边，脸色变了。
他想要强硬，不想看到训练营球员被担架抬出去。
哈丁躺在地板上，队医小心固定他的头颈。
全场球迷终于安静下来。
凌易站在篮下，用毛巾擦掉额头汗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摄像机对准他。
解说员声音发紧。
“裁判需要查看录像，这次冲撞非常危险。”
米勒看着大屏幕，手指按在战术夹上。
“看清楚吧。”
卡莱尔站在技术台前。
“我要完整回放，从哈丁起跳前开始看。”
裁判点头，走向录像席。
花园球馆大屏幕开始播放。
第一遍，观众还在骂凌易。
第二遍，声音弱了一些。
第三遍，哈丁双臂冲着凌易脖颈去的角度被放大。
波士顿主场忽然变得很难听见。
阿泰斯特站在场边，盯着屏幕。
“继续喊凌易条款啊。”
米勒马上拍了他一下。
“闭嘴，这句算你今天的梗，用完了。”
凌易看向地上的哈丁。
队医给他套上护颈，准备担架。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规避恶意颈部攻击。】
【守护判定成立。】
【目标球员核心冲击能力剥夺中。】
凌易的视野里，哈丁名字旁边的数值开始下降。
他没有笑。
这种小人物的能力不值钱。
但这个动作很值钱。
因为联盟和所有球队都会看到，黑手先伸出来的人，未必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