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十秒，整个球馆只剩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
凌易从底线推进。
帕克先一步堵住中路，吉诺比利从左侧夹来，邓肯则退到罚球线附近，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三个人没有急着抢断。
他们在等凌易减速。
帕克压低身体，“你没地方去了。”
凌易运球撞向两人之间。
帕克和吉诺比利同时收缩，肩膀撞在凌易身上。篮球差点脱手，凌易却用左手按住球，右脚在边线内侧硬生生刹住。
计时器跳到七秒。
吉诺比利伸手掏球。
凌易背过身体，用肩膀护住篮球。
“传给我！”杰克逊在右侧大喊。
米勒已经跑到左边底角，福斯特则在中路跟进。
凌易没有看他们。
他猛地把球从两人手臂下砸出，篮球贴着地板滚过帕克脚边。
帕克回身去追。
凌易先一步捞起篮球。
六秒。
邓肯站到罚球线前，双臂展开。
“到此为止。”他说。
凌易踩过三分线。
“你每次都这么说。”
邓肯向前一步，挡住突破路线。
凌易突然降低重心，右肩顶住邓肯胸口，左手将球拉向身体外侧。邓肯没有被撞开，反而牢牢卡住位置。
五秒。
吉诺比利从后方赶到，帕克也已经重新追上。
三个人形成包夹。
看台上的喊声冲到最高点。
凌易的鞋底在地板上急停，木地板发出刺耳摩擦声。他的身体被三面力量挤住，球衣肩部被吉诺比利抓出一道褶皱。
“传球！”卡莱尔在场边喊道。
凌易抬头看了一眼篮筐。
四秒。
他把篮球抱到胸前，肩膀向右侧一晃。
帕克和吉诺比利同时移动。
凌易左脚蹬地，整个人从两人之间挤出一道缝隙。
吉诺比利被撞得后退。
帕克伸手拉住凌易的球衣，布料瞬间绷紧，却只撕下一小块线头。
三秒。
邓肯已经退到禁区前沿。
他双脚蹬地，整个人跃起。
凌易冲到罚球线内一步，右脚重重落地。
邓肯的手掌从上方压来。
“别想进来！”
凌易没有停。
他将篮球换到右手，身体在半空中迎着邓肯升起。两个人的肩膀在空中撞出一声沉闷巨响，邓肯的手掌擦过篮球边缘。
篮球被凌易单手抓住。
二秒。
他的手臂抬过邓肯头顶。
邓肯还在下落。
凌易将身体拉到最高，手腕猛然向下。
嘭！！！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
红灯亮起。
终场哨声响彻球馆。
邓肯落地时踉跄半步，回头望向篮筐。篮网仍在剧烈摆动，凌易双手挂在篮筐上，整个人随着篮架来回晃动。
比分牌定格。
八十九比八十八。
步行者夺冠。
球馆先是陷入短暂的死寂。
随后，所有声音同时炸开。
“赢了！”
“步行者赢了！”
“总冠军！”
米勒冲进篮下，抱住凌易的小腿，“下来！你挂得比球馆的灯还高！”
凌易松开双手，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
阿泰斯特从替补席冲来，跑到一半又被队医拦住。他推开对方的手，额头绷带已经完全松开。
“凌易！”
凌易转头。
阿泰斯特张开双臂，狠狠撞进他胸口。
凌易被撞得后退半步。
“你差点把我撞死。”他说。
阿泰斯特抱住他的肩膀，“冠军面前，谁管你死不死！”
小奥尼尔拄着拐杖赶到，右膝护具撞在凌易腿边。他抬头看着计分牌，眼眶泛红，却仍旧伸手推了凌易一下。
“你最后为什么不传？”
“他们都在篮下。”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传。”
“传了不一定进。”
小奥尼尔咬紧牙，“你这理由很讨打。”
凌易看着他，“你现在打不了。”
小奥尼尔的拳头停在半空。
下一刻，他笑了出来，伸手抱住凌易。
球馆上方的彩带开始落下。
蓝色、白色、金色的纸片从高处飘下来，粘在球员湿透的头发和球衣上。米勒抱着篮球跪在中圈，杰克逊仰头大吼，福斯特被替补球员围在中间，连卡莱尔都被工作人员推入场内。
马刺球员站在另一侧。
帕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吉诺比利走到凌易面前，胸口仍在剧烈起伏，“那一球，你是怎么从我们三个人中间出来的？”
凌易捡起地上的一片彩带，“你们站得太近。”
“太近？”
“挤得我不舒服。”
吉诺比利看了他半晌，最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讨厌你。”
“知道。”
邓肯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计分牌，只盯着凌易的右腿，“你落地时没有倒。”
凌易把彩带从鞋面上踢开，“我说过，我能站。”
邓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在第四节像换了一个人。”
“比赛需要。”
“你还会这样打下一场吗？”
凌易看向他，“没有下一场了。”
邓肯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伸出手。
凌易握住。
两个人的手掌在彩带雨里重重相扣。
“你赢了。”邓肯说道。
“你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输。”
场边，卡莱尔被记者团团围住。
“教练，最后一攻为什么没有暂停？”
卡莱尔看了一眼还站在篮下的凌易，“暂停会让他们有时间布置三个人。”
“你相信他能突破？”
“我相信他不喜欢传球。”
记者们愣住。
卡莱尔转身朝球员走去，“当然，他刚才最好还是传给米勒。”
米勒听见后立刻抬头，“教练，你这时候拆台？”
“我在保护战术。”
“你保护的是记者，不是我。”
颁奖台很快搭起。
大卫·斯特恩从球员通道走出，身后跟着联盟工作人员。奥布莱恩杯在灯光下泛着银色光泽，杯身映出凌易沾满汗水的脸。
主持人喊出步行者球员名字。
每个人依次上台。
当凌易走到中央时，看台上的欢呼声再次拔高。
阿泰斯特站在后方大喊：“把杯子给他！他今晚搬得动！”
小奥尼尔补了一句：“先问队医，他的腿还能不能伸直！”
凌易回头，“你们两个可以安静了。”
“不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斯特恩把奖杯递给卡莱尔，卡莱尔又转交给米勒。米勒抱着奖杯走到凌易面前，没有立刻放手。
“先说好，不能一个人拿。”
凌易握住杯柄，“我拿一半。”
米勒松手。
凌易双臂抬起奖杯。
整座球馆陷入蓝色海洋。
冠军属于印第安纳。
而那只在最后一秒砸进篮筐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杯柄。
系统面板在凌易视野深处悄然亮起。
【终极守护完成。】
【王朝加冕条件达成。】
下一行红字缓慢浮现。
【最终结算将在颁奖结束后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