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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39章 去报信的人被拦在运输站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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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去报信的人被拦在运输站门外

周砚川一夜没怎么合眼,天刚放亮,他就拎着工具包站在了院门口。

“先去运输站。”

他迎着赶来的钱向东把话撂下。

“值班的人,门岗,排班的,一个一个见。”

运输站的铁门刚开一条缝,葛长顺就从门房里迎了出来,棉袄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他昨晚得了信儿,公安要查十年前的旧排班,翻来覆去半宿没睡踏实。

他心里门儿清,当年那点事真要翻出来,头一个跑不脱的就是他这个站长。

“钱同志,大清早的,这是……”

“调三样东西。”

钱向东开门见山。

“十年前腊月的门岗登记,排班表,进出站的车辆记录。”

葛长顺脸上堆起难处来。

“不是我不配合,门岗登记簿一年一换,换下来的当废纸处理了,排班表更别提,站里搬过两回家,谁还留着那玩意儿。”

“去年盘库我见过登记簿。”

老杜从修理库探出头来。

“蓝皮的,搁在柜子顶上。”

葛长顺的脖子转不动了。

老杜今年五十多,在站上修了半辈子车,记性是全站出了名的,他昨晚一夜没睡,把床底下那摞修车台账全翻了出来。

“车辆进出我没有。”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可修车有台账,哪辆车,哪天进库,修什么,几个钟头出库,我一笔记了二十年。”

他领着人进库,从条案底下抽出一册,指头按在一行字上。

“这儿,腊月十三,解放牌,闸瓦换新,下晌六点四十进库,连修带试,夜里十一点出库,修车的人,周砚川。”

院子里没了声音。

“六点四十进库?”

钱向东俯身看那行字。

“那天傍晚,人已经在站上了?”

“不光在站上,车是他自己开回来的。”

老杜的喉咙动了动。

“那趟长途改了道,提前回的站,车进库之前,我亲眼看见他站在车头边上喝水。”

老杜说完这句就没再抬头,有句话在他嗓子里滚了十年,滚得他胸口发堵。

那天他把车接进库,瞧见门房外头站着个黑瘦汉子,攥着一顶毡帽,那人冲着进站的车往前凑,叫赵有福横着拦下了。

他回库跟周砚川提了句外头好像有人找,话没落地,葛长顺就进来了,撂下话这车明早有任务,闸连夜也得修好,他那一嗓子,就叫这句给压回去了。

这十年,他一想起这茬,扳手都拿不稳当。

“派他连夜修车的,是谁?”

“葛站长,亲自进库说的。”

所有的眼睛都转向葛长顺,他往后退,后腰抵上门框。

“十来年了,谁记得一趟车,闸有毛病检修,站里天天有的事,这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什么?”

门口有人接话。

王大成站在门口,是被钱向东一早捎话叫来的,他进了院,站在库门口没动。

“能说明我站在门房外头说好话的时候,他就隔着这堵墙。”

他抬手,指着修理库和门房之间那堵砖墙。

“我从后晌等到天黑,眼睁睁看着一辆车进了站,下来的人背影像他,赵有福讲,那是过路的车,我在墙这边求人捎信,他在墙那边修车。”

风从库门口灌进来,吹得台账纸页哗啦响。

“赵有福人呢?”

钱向东直起身。

“跑班车去了,晌午回。”

葛长顺的声音发飘。

“那就等。”

晌午的日头正顶,班车进站,赵有福跳下车,瘦高个儿,白净,老远瞧见院里的公安,脚下慢了半拍。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十年的旧事,一句记不清就能挡回去,经手的又不只他一个,法不责众,怕什么。

他堆起笑迎上来。

“钱同志,找我?”

“腊月十三,后晌。”

王大成抢上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那句话。”

“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我认了十年。”

王大成的手抖起来。

“瘦高个儿,白净,客客气气,那话堵得死死的,你讲,周主任交代过了,家里有事,找他大伯,一句话就办了,你再说一遍!”

赵有福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往葛长顺那边瞟,葛长顺把脸扭向一边。

“修车台账在这儿。”

钱向东把本子举起来。

“车六点四十进的库,人在站上,你跟他讲人出了长途,五天回不来,这个谎,是你编的不假吧。”

汗从赵有福的帽檐底下淌下来,他张了几回嘴,声音低了下去。

“那天早上,周德厚来过站上,在我跟葛站长屋里坐了小半天,走的时候打门房过,跟我交代,二房家里那点事,产妇的事,小事,这两天有人来找砚川,就讲出远途了,不许影响出车。”

“原话?”

“原话,一句不多,一句不少,不许影响出车。”

老杜在旁边听着,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那句被压回去的“外头有人找”,原来从头到尾,是一整套安排里的一环。

周砚川一直靠着修理库的门框,从头到尾没出声。

这会儿他动了,走进库,走到那堵墙跟前,站定。

十年的事在这一堵墙上对齐了,小莲在炕上疼了一天一夜,托人捎的话到了站上,他在墙这边修车,报信的人在墙那边,中间隔着一个说谎的门房,一句连夜修的车,一句不许影响出车。

他抬起拳头,朝墙面抡过去。

拳头到半道,停住了。

胳膊上的筋绷成一条一条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撑着墙,头低下去,半天没直起来。

老杜看着那个背影,修了半辈子车的人,头一回不敢多看。

“周砚川。”

钱向东走到他身后。

“明天上午到公社来,赵有福的证词一个字别落地写清楚,签名画押,你也得在场,你先站稳,你倒了,这案子就塌一半。”

周砚川没应声,就那么撑着墙,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春禾走过去,站在他侧后,没碰他,声音放得很平。

“砚川,你听我说。”

他撑墙的手背上,一滴水砸下来,洇进砖缝里。

“那趟长途你提前一天半赶了回来,车六点四十进的站,你没跑远,你没躲,你就在这堵墙后头。”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不是你没能赶回去,是他们根本没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