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罗家不开旧仓,租一座合格的新仓。”

罗万成抬手按住七码头仓图,先看姚记库房,再看南岸几处存货仓,最后停在七码头最西边的旧陶仓。

“粮铺固定经营地必须能存粮,旧陶仓靠水,墙里吃潮,比罗家旧仓也好不了多少。”

周铁山从仓图下抽出前几日清淤时留下的修缮记录。

“西仓地面高过旧仓,潮气来自排水沟堵塞,清沟以后晾过地面,再铺木垫,今日便能验。”

孔修远没有让他们只凭修缮记录定夺。

“复业验仓看地面,墙体,防鼠,通风与封牌处,缺一项都不能过,罗家若租西仓,仓契至少一年,不能等承办结束便撤。”

七码头管事听见一年租期,立刻有人出声反对。

“西仓平日存粗陶与木器,租给罗家以后,南岸货多时往哪里放?”

“东侧空地能搭货棚,可搭棚也要钱,罗家刚凑开张银,付不起一年仓租。”

罗万成把旧银牌与货契收回。

“我不白占仓,西仓只留一半作固定粮仓,另一半仍放陶木,粮货之间立栏分区,罗家按每月八百文付租,头三个月从总保钱里扣。”

管事掰着指头算过,三个月总保钱最多六百文,连一月租金都不够。

“承办若没中,罗家拿什么付?”

“我替七码头验进场粮,每月核两次秤与仓牌,工钱抵三百文,剩余五百文由粮铺经营所得支付。”

“粮铺才开张,哪里来的经营所得?”

“承办不中,我便替村磨收散粮,平码头成交以后按袋收一文经手钱,赚不到五百文,西仓便只租三个月,租期不足一年这一条,请罗家另押违约银。”

沈棠将自己所押六贯中的一贯分到仓租担保处。

“罗家若三个月后退租,这一贯赔给七码头,若继续履约,仍归沈记。”

罗万成看向她。

“你替总号押租,往后便能以债主身份过问罗家经营。”

“这份押银只保租期,不换罗家分利,也不换经营权,罗家若不愿欠沈记,可以在军粮结款后优先替换。”

“写进契里。”

双方拟好仓契,七码头管事仍不肯盖印,只让人先把西仓打开。

仓门推开后,靠墙堆着未运走的粗陶,排水沟已经清通,地面没有积水,墙角却留着几处鼠洞。

周铁山用碎石与灰泥堵洞,又叫木匠赶制架高粮袋的木垫,罗万成亲自把陶筐移到西侧,腾出一条独立出入的仓道。

何富贵没有阻拦修仓,只让钱福取来粮运司验仓细则。

“粮仓须能容纳承办量的三成,罗家租下的半座西仓,最多放一百袋,六百袋的三成是一百八十袋,仍差八十袋仓位。”

“其余粮放在分包仓,不代表总号固定仓可以少于三成,这条是为防总号接了粮以后无处暂存。”

罗万成量过西仓空出的地面,没有强塞一百八十袋。

“七码头还有哪座仓能与西仓连在一处?”

“北边是姚记租用的豆仓,中间隔着一道木墙,开门便能相通,可姚记自己也要存粮。”

周掌柜让伙计取来近期存货牌。

“豆仓能腾出六十袋位置,姚记承接的一百二十袋军面分批入仓,每批只留四十袋,不必始终占满,剩下二十袋仓位可以临时借给罗家。”

“临时借不算固定仓。”

“那便将豆仓二十袋位置一并写入一年租契,姚记少收一成仓租,罗家替姚记复验外来粮。”

孔修远让书吏把两处仓位合计,一百二十袋仍少六十袋。

唐九娘看过八码头沿岸的仓图,指向靠近车道的一座干货仓。

“唐家在这里租了半仓,原本放腌菜缸与干菌,腌菜已经运往食铺,空出的地方能放四十袋。”

“军面不能和气味重的货同仓。”

“干货全部移走,仓墙用清水刷净,开窗散味,只租空仓,不留一只菜缸。”

还差二十袋。

众人把仓图从头看到尾,沈棠没有要求七码头继续挤仓,只把马家车行的中转棚圈出来。

“车行中转棚不算粮仓,可棚后有一间车料库,原先存草料,清空以后能不能验作二十袋备用仓?”

马广源摇了摇头。

“屋顶去年漏过,虽已补好,墙脚还留着草屑,粮运司未必肯认。”

“能不能认由验仓人看,先清出来,若不合格便不列。”

马家车夫回去搬草料,南岸几处仓同时清货修整,孔修远派出的户房书吏逐处记录,没有因为承办期限替他们省去任何一项。

何富贵则在北场摆开何家三处仓契,六百袋所需仓位早已超过三成。

“南岸为了凑一百八十袋仓位,把粮拆进四处,出了虫鼠与受潮,谁能分清是哪一处造成?”

罗万成把四处仓位分别编号。

“每处仓有独立样袋与封牌,入仓时验一次,出仓时再验一次,哪一处出了问题便扣哪一处的押银,总号先向州里赔,再按封牌追责。”

“你只有一个人,四处仓同时出粮时顾得过来吗?”

“姚记负责东仓,唐家负责干货仓,马家负责车料仓,我守总仓,各处验完以后互换复验,谁也不能只验自己的粮。”

沈棠把复验顺序写进承办帖,不让罗家承担所有现场动作。

午后,四处仓位全部腾出,西仓与姚记豆仓先通过地面和防鼠验看,唐家干货仓仍留着腌料气味,暂未获准存面。

马家车料仓清空以后,书吏用手背擦过墙脚,带下一层细碎草末,屋顶新补处也有水痕。

“这一处不能过,唐家仓若散不掉气味,仓位便只剩一百四十袋。”

孔修远合上验仓册。

“今晚以前补不齐一百八十袋,罗家复业申请不收。”

何富贵让人把何家承办帖送进公文箱,报价与粮源暂时封存,只等最后核验。

罗万成站在马家车料仓里,用鞋底拨开墙边草末,看见墙后另有一层旧砖。

“这间库为何砌了双墙?”

马广源推开堆在外侧的车轴,露出一道被木板封住的窄门。

“早年车行分过内外两库,后来里库不用,门便封了,我接手时也没进去过。”

周铁山拆下木板,里库没有草料,地面铺着厚砖,屋顶与外库分开,墙上还留着旧通风孔。

书吏点过仓位,里库足以存五十袋,经过清扫与堵鼠后,可以单独列作固定粮仓。

马广源却没有立刻答应出租。

“这是马家车行的地,罗家要租一年,我得先问清,若军粮中选,南岸是否要把这里改成常设粮仓?”

“只租里库,不占外库车料,出入走后门,不穿车棚,租期一年以后由双方再议。”

“租金每月六百文,罗家替车行核军粮车损,不能拿总保钱抵。”

“每月四百文,车损只核封牌与袋数,坏车轴和病马不归粮铺。”

“五百文,今日先付一月。”

罗万成摸过袖中,只剩当银牌与未收回的货契,拿不出五百文现钱。

曹金贵在仓门外转着一枚铜钱,没有再开高息借契。

“这五百文我不借,我买罗家下月五百文总保钱,今日先付四百文,亏的一百文算罗家换现银的价。”

“承办不中,总保钱便没有。”

“不中便由罗家三个月后还四百文,不计利。”

罗万成看过沈棠,见她没有代为决断,便与曹金贵另立一张短契,只卖下月总保收益,不牵连商牌与粮债。

五百文租金交齐,马家盖下仓印,里库经过验看后被列入罗家固定仓。

一百八十袋仓位补足,十贯开张银也由当银牌,货契与南岸借银凑齐,罗家复业申请终于盖上户房印。

孔修远将复业牌交给罗万成,却没有收承办帖。

“总号资格与仓位已经合格,六百袋粮源还差两百七十袋,明日午前交不出具名磨坊与供粮押印,罗家仍不能参与。”

罗万成把复业牌挂到西仓门上。

“我在邻县认识四家老磨坊,合计能出一百四十袋,今晚便去谈。”

何富贵听到四家磨坊的名字,叫钱福从何家承办帖里抽出一页。

那四家磨坊已经全数盖在何家的粮源单上,每家后面还附着一份包磨契。

何富贵将包磨契递给罗万成。

“这四家下月的磨时,何家三日前已经买下,罗东家可以去谈,不过他们没有一盘磨能分给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