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的试镜，最终又再试了一轮。来的人还是不少，这一轮不管你有没有名气什么的，只要你递了资料过来的，都试了一段。
李羡鱼和林遇芬坐在试镜间里，一场一场看下来，越看越沉默。
散场后，评分表摊在桌上，数量虽多，但没一个能让人点头的。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没人说话。
鲍晶晶把录像又翻了一遍，也不知道是想到哪里，忽然冒出一句：“李总，你怎么不演？”
屋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一想，对啊。之前女主试镜，站在镜头外给每个女演员搭戏的就是李羡鱼，台词接得稳，情绪给得准，也眼神递得恰到好处。
光这几场对手戏下来，比来试镜的那些男演员还出彩。这不是现成的男主吗？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李羡鱼身上。
李羡鱼被鲍晶晶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心动，但面上依旧不显：“我？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鲍晶晶说，“您搭戏那段我们都看了，比这几天来试镜的都好。”
“我那是搭戏，顺着别人走就行，真让我演男主，我不一定能演好，这是两码事。”
鲍晶晶看了他一眼。李羡鱼也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递过去，鲍晶晶瞬间就明白了。老板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比谁都想要。
她太了解李羡鱼了，这人要是真不想干，早就起身走了，哪还会坐在这儿跟人掰扯。
“李总，你的演技我们都看过。”鲍晶晶站起来，把评分表往桌上一拍，“你不上谁上？今天来试镜的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比你强。”
林遇芬也跟着点头：“李总确实合适。都敏俊这个角色，要年轻有年轻，要气场有气场，你往那儿一站那种感觉，别的演员演不出来。”
曾怿也凑热闹：“李总，为了咱们搜狐那4000万的投资，您就委屈委屈，把这男主扛了呗。”
李羡鱼靠在椅背上，一脸“你们真是害苦了朕”的表情：“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
“这叫能者多劳。”鲍晶晶说。
“李总，为了剧好，您就辛苦辛苦。”曾怿跟着帮腔。
你一句我一句，把李羡鱼架了起来。他“勉为其难”地松了口：“行行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试试。
先说好，试了不行，你们别怪我。”
“不怪不怪。”
李羡鱼面上依旧是不情不愿，把心里那点高兴藏得严严实实。
其实这剧本他早写好了，就等你们念呢。
但答应了归答应了，李羡鱼还是坚持要试一段，还重点要求录像。
“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他说，“免得回头有人说闲话，说男主是靠老板身份内定的。”
林遇芬亲自掌镜，给他搭了段戏。
李羡鱼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就变了。系统之前给的演技提升发挥作用了。他平时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收得干干净净，眼神沉下来，嘴角压平，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李羡鱼念台词，语速不快不慢，尾音压得低，真的像是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在跟凡人说家常。
试完一看回放，屋里几个人这下都没话说了。
李羡鱼这张脸看着年轻，可眼神里能演出那种活了很久的成熟感，好像自己真活了很久一样，而且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感觉。
跟男主试镜时那些轻浮跳脱的男演员完全两个样。都敏俊的那种神秘感，比所有人都拿捏得到位。
林遇芬又看了两遍回放，最终吐出几个字：“就李总了，就得你来演，换其他谁来都不行。”
鲍晶晶把评分表收起来，补了句：“回头咱们得把录像留着，这放出去比那些演了很多年的演员还好，万一有人说闲话，这就是凭证。”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想进步啊。
男主都敏俊，最后定了李羡鱼。
其他男角色，李羡鱼都优先考虑公司的人。
除了张松闻那个角色不用试，剩下的几个都挨个试了一遍，最后挑了最合适的。名单排出来，杨阳演李辉京，张若匀演李载京，张壹山演千允才，张松闻演张英牧。
名单念完，李羡鱼自己都乐了。男主角加男配角，全被咸鱼影视包圆了。上到大部分投资，下到演员到导演到制片，一条龙全是自己人。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于是剧组开始筹备，服装、场景、道具，一条条排上日程。
所有角色定下来没两天，舒唱就约了刘亦妃出来。
两人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在角落里坐着。
舒唱捧着杯拿铁，一开口就是感慨：“咱俩多久没同组了？从《金粉世家》认识开始，好多年了吧。”
“可不是。”刘亦妃说，“你这几年都没怎么接戏，想碰都碰不上。”
“这回倒是碰上了。”舒唱说着，往前凑了凑，“我听说男主叫李羡鱼？听说就是咸鱼影视的老板？”
“嗯。好像是吧。”
“他一个大老板，跑出来演男主？”舒唱想了想，“不过那天试镜我也瞧见他给演员搭戏了，演得还真行。虽然不在镜头里，但是感觉比在里头的演员还稳。”
刘亦妃没接话，低头搅了搅咖啡。
舒唱忽然压低了声音：“我看剧本了，里面吻戏不少。”
“……嗯。”
“你说，他不会是为了这个才演的吧？”
“别乱说。”刘亦妃拍了她一下。
舒唱没停，继续逗她：“说真的，我见过他，那个李羡鱼长得也还行，又有钱，年纪轻轻的就把公司开这么大。你们俩戏里天天凑一块儿，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如现实里也争取一下呗。”
“你少乱点鸳鸯谱。”
舒唱笑了：“得，不逗你了。等进组以后，有空一起对戏，别一到现场就找不到人。”
刘亦妃应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心里却想起另一件事。巴黎，爱马仕店。那个男人站在柜台前，一口气买了五六个包，全是年轻女款。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包，都像是给年轻姑娘买的。
他应该，有女朋友的吧。
刘亦妃没继续往下想，舒唱已经聊起了新剧的拍摄安排。她听着，偶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