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算了,这件事其实也是我的失职。”
江临天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我当初应该更重视一些的,黑之牙那群人在临海城附近活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该想到他们可能会对铃兰下手,是我疏忽了。”
“苏阳,从今天开始,以后你们只要是去野外······不对,只要是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都必须要护卫,没得商量!”
“啊?”
苏阳怔了一下,“都要安排护卫?江教官,这就不用了吧?今天真的是意外,平时我自己能应付的。”
苏阳试图讨价还价。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身边多了点战力。
可问题就是,如果真的安排上护卫之后,晚上他跟三个妹子在宿舍里哈皮的时候,护卫杵在门口听着全程动静······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难受啊!
“这件事没得商量,就这样吧!”
“放心,关于你的护卫,我已经有了眉目!绝对没问题!”
“至少要等到花家的事情处理完,再看看要不要护卫!”
苏阳见江临天态度这么强硬,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应该不是贴身护卫吧?”
“那倒不至于!你的事我还是明白的,我也不希望你有什么隔阂。”
“等到时候见到我给你请来的护卫,你就知道了。”
“我保证,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拉出几道细长的金红色光带。
沐晨曦、花铃兰和江青禾还睡在各自的床上,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整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是苏阳在幕后操纵大局,但实际站在前线正面交锋的,终究还是她们!
沐晨曦硬扛四阶近战能力的张辰,花铃兰的花盾被反复捏碎导致灵力反噬,江青禾更是一个人跟六阶灵兽战斗······
精神力、体力和灵力的消耗可想而知!
这会儿,感觉就算在她们耳边敲锣打鼓恐怕都醒不过来!
白晴雪被安置在江家的客房里,由江家的私人医师检查过后确认没有大碍。
那对赏金猎人夫妇除了将她打晕之外,还给她下了一种慢性麻痹毒素,好在毒性不强,对身体没有实质性伤害,只是会让昏迷的时间延长许多。
江临天已经安排了一名女仆在客房外守着,等她自然醒来之后再通知苏阳。
苏阳虽然全身乏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还是知道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他关上卧室的门,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了天幻灵珠。
“出来吧!”
下一秒,小恶魔形态的器灵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了吗主人?”
语气乖巧温顺,可以说和初次见面时那副的雌小鬼嘴脸判若两人!
“以后只有我叫你出来,并且确保周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再出来,其余时间都待在珠子里听我命令就行,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擅自现身!”
“好的主人!”
器灵微微鞠了一躬。
苏阳靠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这只小恶魔,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还得是系统!
略微出手,就是器灵终其一生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效率,比他给沐晨曦做体能特训还快!
不过说实话,现在仔细看看,这小恶魔其实长得还挺可爱的。
放在花铃兰的画本里,大概能成为一个挺受欢迎的反派角色!
“话说,你有名字吗?”
“有的,莉莉丝,是我上一任主人给我取的名字!”
苏阳眯起了眼。
莉莉丝,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某个魅魔专属的花名啊?
不过再仔细一想,天幻灵珠的能力是制造幻境让人沉溺其中直到意识消散,本质上确实跟传说中靠美色诱惑猎物的魅魔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他在幻境里跟顶着沐青兰外形的她同床共枕了一百多年,生了两个孩子,抱了孙子,最后在病床上被她握着手送走······
虽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但那一百二十年的记忆却实实在在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些平淡温暖的早晨,那些琐碎循环的日常,那些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午后,那些牵着她的手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黄昏······
确实都是他内心深处十分渴望的理想人生!
“我觉得这名字不好听!这样吧,以后我还是叫你青兰吧,都叫了一百多年了,习惯了!”
“好的主人,其实我也很喜欢主人这么叫我呢!”
不知道为啥。
给她取了个新名字后,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
苏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太累了,太困了!
今天这一整天的经历密度,换成别人恐怕够写一本回忆录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好好睡一觉!
他站起身,推开沐晨曦卧室的门,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间,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要问为什么天天薅她的羊毛!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身高一米七、身材前凸后翘、体温适中、还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你怀里蹭的人形抱枕?
然而当苏阳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抱枕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梳着单马尾、面容娇俏的陌生少女。
此时正站在床边,微微弯着腰,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类似鉴赏画作的眼神近距离地盯着他看。
苏阳:“???”
这人谁啊?
该不会是他太累了,不小心摸进了哪个不认识的女生宿舍了吧?
单马尾少女看到苏阳醒了,缓缓直起身,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小时八分零九秒!”
“从我进这个房间到你现在醒过来,我站在这里这么久你都没能感知到我的气息!”
“老江跟我说你是极有可能成为勇者的天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过如此嘛?”
“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苏阳还是迷迷糊糊的:“不是,你在说啥?什么一小时零八分?你是咋进来的,不对,你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