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明白叶陵是为他们安全考虑,顿时讪讪一笑,没有继续废话,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虽然整个洞穴已经打得天翻地覆,叶陵依旧不敢大意。
他带着众人紧贴洞壁,小心避开双方交战最激烈的位置,一点一点往断崖另一边挪动。
几个人几乎恨不得把身体贴进石头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引来恶鬼注意。
好在有阴兵牵制,最终他们还是顺利抵达了断崖对侧。
在那里,叶陵发现了一道藏得极深的石门。
石门和周围岩壁几乎融为一体,伪装做得极其巧妙。
若非叶陵拥有夜瞳,在昏暗环境下能够观察到一些细微差异,正常人就算站在门前,恐怕也很难发现这里另有机关。
找到入口以后,众人自然没有犹豫,立刻一个接一个钻进石门后的通道。
等最后一人进去,叶陵反手把门重新合上。
“砰!”
厚重石门彻底关闭。
可即使隔着一道门,外面激烈的厮杀声依旧清晰可闻。
甲胄碰撞、鬼物咆哮、骨骼断裂,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外面那场大战究竟惨烈到了什么程度。
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真正松了口气。
天真靠在一旁的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安全了。”
他庆幸的不仅仅是自己活了下来。
更是在庆幸胖子、老痒和凉师爷这些人都成功逃出了那片鬼潮。
因为天真心里很清楚。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累赘,以叶陵的能力,想一个人脱身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力。
正是为了照顾他们,叶陵才不得不把整个局面处理得如此复杂。
老痒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听着门外依然没有停歇的厮杀声,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发紧。
他连忙说道:“先、先别在这里感叹了。这地方还是邪门得很,咱、咱们赶紧往前走吧。”
他是真不想继续留在石门附近。
外面那些鬼哭狼嚎每响一次,都像是在不停刺激他的神经。
众人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几个人打开手电,朝前方照去。
石门后是一条修建得相当规整的石质通道。
左右两侧以及上方岩壁,都雕刻着大量不同风格的壁画。
整条石道一直延伸进深处的黑暗中,看不到尽头,也无法判断究竟通往什么地方。
众人沿着通道前行,同时好奇观察两侧壁画。
可惜那些图案风格极其古老,表现手法也十分晦涩,一时间根本没人能看明白其中真正想表达的含义。
走在后面的凉师爷看了许久,忽然开口:“诸位,从这些壁画人物的造型,还有雕刻方式来看,应该都是厍国人的手笔。”
他又抬手指向石壁:“而且画面内容基本都和祭祀有关。照我判断,这地方很可能是一条通往地宫的神道。”
老痒回头看他,眼神明显带着怀疑:“神、神道?你真能确定?”
凉师爷这次倒是很有信心,认真点头:“八九不离十。”
“神道本就是进入重要陵寝或者地宫前的通路,这一路壁画又全是在描绘祭祀场景,基本吻合。”
他稍微估算了一下距离:“按照这里的规模来看,前面应该不会太远。我估计最多再走不到1千米,就能看到真正的地宫入口。”
听到这里,众人的精神顿时振奋不少。
折腾这么长时间,又是地下暗河,又是尸骨洞穴,还险些被数万恶鬼围死。
如今听说真正的地宫终于就在前面,众人心里难免生出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一路上的凶险,总算快熬到头了。
几个人不再磨蹭,脚步明显加快,沿着神道一路往深处赶去。
叶陵仍然走在最前面。
有他负责探路,沿途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几乎都被提前避开,没有一个人触发陷阱。
走了几分钟之后,整条神道终于到了尽头。
挡在众人前面的,又是一扇巨大石门。
不过这一次的石门,明显比他们刚才进来的那道更加宏伟。
石门表面雕着一幅极其醒目的图案。
一株参天大树立在画面正中,下方则跪伏着许多人,全部面朝巨树作出祭拜姿态。
众人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同时变了。
这幅图,他们之前在齐老那里见过!
如此看来,石门后方十有八九就是真正的地宫。
想到这里,众人立刻上前。
几个人同时用肩膀抵住厚重石门,齐齐发力。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封闭不知多少年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空间也随之一点点展露出来。
等缝隙足够大后,众人举着手电往里面一照,顿时全都愣住了。
石门后,是一片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
地宫地面上散落着大量他们之前见过的人头石俑,东倒西歪铺得到处都是,粗略估算至少也有上百具。
那些石俑顶部的人头早已彻底风干,看上去格外阴森。
不过真正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却不是这些石俑。
而是地宫正中央那根庞然大物。
一根直径接近10米的巨大青铜柱,从下方岩层中笔直向上延伸。
因为体型实在太夸张,刚看过去时甚至不像一根柱子,反而更像一堵带着弧度的青铜高墙。
它一路直插上方黑暗,手电光根本照不到尽头。
巨柱最底端深深嵌进坑底岩石之中。
那副模样不像是后来被人安放进去,反而更像这东西本来就是从石头里面生长出来的一样。
周围坚硬岩层甚至都被它硬生生撑裂,延伸出大量宽窄不一的裂缝。
更加奇异的是,巨大青铜柱表面还伸出数量惊人的细小铜枝。
这些铜枝有粗有细,密密麻麻分布在柱身各处。
和老痒之前向他们描述的那件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简单数了一下,仅仅视线能够看到的范围内,铜枝就已经不下上千根。
至于更高处隐藏在黑暗中的部分,谁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
整根青铜巨柱就像一株真正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参天古树。
无数青铜枝桠朝四周蔓延,主干则笔直向上,仿佛一路刺穿岩层,直达地表。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株青铜巨树震在原地。
一时间,甚至没人说得出话。
凉师爷仰着脑袋看了许久,眼里满是震撼,忍不住感叹:“我的老天爷……这么大的青铜器,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司母戊鼎摆在它面前,恐怕都小得不值一提。”
“而且这还只是咱们现在能看到的部分。下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埋在岩层和泥土里……古人究竟是怎么铸出来的?”
说到最后,凉师爷几乎已经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
可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青铜巨树上时,老痒却一言不发地脱离队伍,悄悄朝地宫里面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