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营地里的人就陆续醒了。
经过一整夜休息,众人的精神状态都恢复了不少。
叶陵他们刚在营地外架起火,准备简单弄点热食,便看到一个穿着厚实的年轻人带着另一道熟悉身影朝这边走来。
那个年轻人名叫顺子。
退伍以后一直在这一带做向导,对长白山周围环境极其熟悉。
可胖子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顺子身上。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后面那个人。
“我靠!”
“那不是张麒麟那个闷油瓶吗?”
胖子抬手指了过去:“他怎么也跑来了?”
天真和叶陵顺着方向看去。
果然是张麒麟。
最离谱的是,长白山如今冷成这样,张麒麟身上竟然还是那件单薄的黑色卫衣。
也不知道是真没有其他衣服,还是对这件衣服情有独钟。
天真看到他,顿时露出喜色。
“小哥!”
“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张麒麟听到声音,抬头朝几人看了过来。
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就算打过招呼。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叶陵身上时,眼神明显亮了一瞬。
胖子见状忍不住笑骂:“嘿,还是以前那副死样子。”
“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说完,他倒是乐了:“不过也好。”
“这下咱们几个手艺人又凑齐了。”
营地里的动静很快惊动陈皮阿四。
老头从帐篷里走出来,一看见张麒麟,脸上的神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竟收敛了几分。
“您来了。”
一句话出口,天真和胖子顿时都有些发愣。
以陈皮阿四的脾气,平时对谁不是爱搭不理?
就算面对叶陵,也只是因为忌惮其实力,才会多给几分面子。
可他现在对张麒麟的态度明显不同。
那不是警惕,也不是畏惧。
而是真正发自心底的一种敬重。
胖子越看越纳闷。
叶陵却并不意外。
因为九门本来就欠张麒麟。
当年轮流镇守青铜门的约定被九门背弃。
最后只有张麒麟独自进去,替所有人守了整整十年。
仅凭这份恩情,陈皮阿四对他客气一些,九门都不算吃亏。
胖子悄悄凑到叶陵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叶老大,这闷油瓶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连陈皮阿四这种老东西见了他,都这么客气?”
叶陵瞥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麒麟又不会害你。”
“有这心思,不如多防着点陈皮阿四。”
胖子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
“这不就是好奇嘛。”
就在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张麒麟终于开口。
这也是他进入营地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时候走?”
陈皮阿四回答得很快:“吃完东西就出发。”
“早点进山,省得夜长梦多。”
张麒麟点点头。
随后自己走到旁边,靠着一根柱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众人见状,也加快了准备早餐的速度。
不过吃东西的时候,谁都没有太敷衍。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一顿热饭吃完以后,再进入长白山深处,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坐下来安心吃口热乎的,可就说不准了。
吃饱以后,所有人整理好行装。
队伍正式向长白山横断山脉进发。
不得不说,长白山的景色确实惊人。
放眼望去,同一片山体上竟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色彩。
山腰覆盖着大片森林。
更高处是终年不化的白雪。
远处还能够看到湖泊点缀其间。
绿林、雪顶、湖水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天然画卷。
而真正抬头看向高处时,那种巍峨感更加明显。
山峰仿佛直接刺入天穹。
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莫名震撼。
可惜他们不是来旅游的。
也没人有闲心站在这里欣赏风景。
众人全都埋着头赶路。
最开始的一段还处于山脉低处,道路勉强算得上平缓。
可越往深处,坡度就越夸张。
走到后面,他们几乎已经是在接近60度的斜坡上前进。
脚下地面明显倾斜。
稍微踩不稳,人就可能直接滑下去。
更麻烦的是积雪。
随着高度上升,雪层越来越厚。
很多地方一脚踩进去,积雪直接能没到腰间。
幸亏三叔提前准备了那包卫生巾。
垫在鞋里以后,虽然众人一路都在雪中跋涉,但靴子内部始终没有完全湿透。
脚部温度也得以维持。
要不然光这一段雪路下来,几人的脚恐怕就要被冻得失去知觉。
又爬了一阵。
走在前面的顺子回头喊道:“再坚持一会儿。”
“前面不远有个哨所。”
“咱们可以进去歇歇脚。”
顺子本来就是当地人。
退伍之后又在这一片当了几年向导。
哪条山路好走,什么地方可以避风休息,他都门清。
听到“哨所”两个字,天真却下意识皱了皱眉。
“哨所?”
他们身上可是带着枪的。
这要真撞上执勤哨兵,和主动送上门有什么区别?
顺子看到他的反应,马上解释:“放心吧。”
“这是龙国和嘲鲜边界附近以前修的哨所。”
“这个季节山上气候太差,里面的人早已经撤了。”
“现在就是个空地方,进去休息没问题。”
顺子并不知道他们真正是来干什么的。
还以为天真只是担心被哨兵拦住。
听完解释,众人这才放心。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抵达哨所。
地方虽然不大,里面留下的东西倒还算齐全。
众人进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生火。
把一路上沾了湿气的衣服、袜子和装备全都拿出来烘干。
胖子闲着没事,很快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架望远镜。
他拿起来四处乱看。
开始只是想打发时间。
可等镜头扫向嘲鲜方向时,胖子的动作忽然停住。
“咦?”
“那边有人跨边境线过来了。”
天真正在烤火,头也没抬:“可能是偷渡的吧。”
“知道现在没有哨兵,所以挑这个时候过来。”
边境附近偷偷越线这种事并不算特别稀奇。
其他人也没太在意。
只要对方不影响他们,谁都懒得管。
可胖子又盯着看了几秒,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偷渡客。”
“里面还有咱们老熟人。”
他咬牙道:“阿宁那个小娘们儿也在!”
提到阿宁,胖子的语气明显带着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