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邱慧兰的目光。
“二婶，您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确实有人质疑我的能力。”
邱慧兰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但我想，与其让他们在背后质疑。”苏念安放下茶杯，目光没有闪躲，“不如我自己主动把话说清楚。”
邱慧兰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
陆景程放下筷子，目光在苏念安脸上扫过。
“嫂子的意思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苏念安转过头，看着他。
“我打算在下次项目组会议上，主动说明我和景琛的关系。”她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告诉所有人，我的方案经得起任何检验。”
邱慧兰的茶杯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着苏念安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念安。”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确定要这么做？”
苏念安点了一下头。
“我确定。”
邱慧兰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念安啊，有些话不说出来，反而更有回旋余地。”她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劝说的意味，“一旦说出来了，就没有退路了。”
苏念安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二婶，我不需要退路。”她的声音很稳，“因为我本来就没做错什么。”
陆景程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邱慧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好。”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慈爱的语气，“念安有这个勇气，二婶很欣慰。”
她拿起茶壶，给苏念安续了一杯茶。
“那二婶就等着看念安的表现了。”
晚上八点半。
苏念安推开别墅的门，陆景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看到她，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他的声音很沉。
苏念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果然有目的。”她的声音有些疲惫，“试探我会不会退出项目。”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拍。
“你怎么说？”
苏念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在项目组会议上，主动说明我们的关系。”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
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为什么？”陆景琛的声音很轻。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与其让二婶拿这件事做文章。”她的声音很快，“不如我自己先说。”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念安。”他的声音变得很沉，“你确定？这可能会让你承受更多压力。”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
“我确定。”她的声音哽了一下，“陆景琛，我不想再躲了。”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好。”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那就按你说的做。”
苏念安的眼眶红了。
“你不怕我说出来之后，项目组的人会更质疑我？”
陆景琛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安，你如果怕压力。”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就不会选择主动公开了。”
苏念安靠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陆景琛。”她的声音很轻，“你说林主管会支持我吗？”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梳着。
“他是专业的。”他的声音很沉，“只要你的方案够好，他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否定你。”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苏念安站在林宇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敲门。
“进。”
她推开门。
林宇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苏念安？”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事？”
苏念安走到办公桌前，在他对面站定。
“林主管，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她的声音很稳。
林宇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说。”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裙角。
“下次项目组会议。”她的声音很快，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我想主动说明我和陆景琛的关系。”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空调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清晰。
“你要在项目组公开你们的关系？”林宇的声音压低了。
苏念安点了一下头。
“是的。我想把话说清楚。”
林宇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苏念安。”他的声音变得很沉，“你想好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苏念安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但这样我可以问心无愧。”她的声音很稳，“林主管，我的方案如果有问题，请您直接指出。但请不要因为我的身份就否定我的工作。”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他看着苏念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要光明正大做事”的坦诚。
“你知道一旦说出来会怎么样吗？”林宇的声音很沉。
“知道。”苏念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会有人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那你还要说？”
“因为我不是。”苏念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林主管，我参与这个项目，是因为我的驰锐案例成功了，是因为您推荐我。”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但如果我一直隐瞒。”苏念安的声音快了半度，“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那时候，我解释什么都没用了。”
林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
“所以你打算主动出击？”
“是的。”苏念安的声音很稳，“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摊牌。”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很遥远。
林宇转过头，看着苏念安。
“好。”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下次项目会，你自己说。”
苏念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主管，您同意了？”
林宇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苏念安，我不是因为同意你的做法。”他的声音很轻，“而是尊重你的选择。”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但你要记住。”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说出来之后，你的方案必须经得起所有人的检验。”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攥紧了。
“我明白。”
林宇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日程表。
“下次项目会在周五下午三点。”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你准备一下。”
苏念安点了一下头。
“谢谢林主管。”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宇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苏念安。”
她回过头。
林宇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她脸上。
“别让我失望。”他的声音很轻。
苏念安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会的。”
走出办公室，她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项目组微信群里有新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头像，备注显示“匿名用户”。
“听说下次会议有大瓜。”
苏念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这个“匿名用户”是三分钟前加进来的。
群里其他人开始冒泡。
张敏：“什么大瓜？”
小王：“不会又是八卦吧？”
战略部的许航：“有意思了。”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消息还在往上跳。
“匿名用户”又发了一条。
“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她退出微信，拨通了陆景琛的电话。
“念安？”陆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项目组群里有人发匿名消息。”她的声音很快，“说下次会议有大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时候发的？”陆景琛的声音沉了下来。
“三分钟前。”苏念安看了一眼聊天记录，“那个人是刚加进群的。”
陆景琛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
“念安，有人在盯着你。”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这不是巧合。”
苏念安的手指在手机上攥紧了。
“你是说……”
“有人提前知道了你的计划。”陆景琛的声音更沉了，“或者说，有人故意在试探。”
苏念安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陆景琛。”她的声音有些颤，“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陆景琛的声音很坚定，“念安，你没有做错。”
“可是……”
“念安，听我说。”陆景琛打断了她，声音变得很轻，“你的选择是对的。与其让他们在背后捅刀子，不如你自己主动亮剑。”
苏念安的眼眶红了。
“但我怕……”
“怕什么？”陆景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怕他们质疑你？还是怕你的方案不够好？”
苏念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我怕我做得不够好，会给你丢脸。”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陆景琛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念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永远不会给我丢脸。”
苏念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好准备方案。”陆景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周五下午，让所有人看看你的实力。”
“嗯。”苏念安的声音哽住了。
电话挂断了。
她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打印机的声音。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品牌部办公区的方向。
几个同事正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看到她，立刻散开了。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走回工位，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陆景琛。
主题：补充资料。
苏念安点开邮件。
附件是一个文档，文件名叫“项目组成员背景资料_完整版”。
她下载下来，打开。
第一页是项目组所有成员的名单。
每个人旁边都有详细的注释。
张敏，市场部主管，四十二岁，从业二十年，擅长传统营销，对新媒体传播不太熟悉。
许航，战略部数据分析师，二十八岁，海归，擅长建模，但对实际市场缺乏经验。
赵文礼，战略部主管，四十五岁，陆氏老员工，务实派，只看数据和结果。
苏念安往下翻。
每个人的背景、性格、工作风格，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是一行红色的字。
“念安，了解你的对手，才能赢得战争。周五加油。”
苏念安的眼眶又红了。
她把文档保存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项目组群里，匿名用户又发了一条消息。
“周五下午三点，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