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的手指在资料边缘攥紧了。
“是的,周总。”她的声音很轻,“我是今年刚入学的。”
周副总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年轻人很有潜力。”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好好干。”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苏念安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
陆景琛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很轻,“念安。”
苏念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骄傲和心疼。
“我去收拾东西。”她的声音很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苏念安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姜甜发来的消息。
“安安!听说你在战略报告会上表现超好!”
苏念安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打了两个字:“还行。”
与此同时。
临海市西区,一栋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邱慧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旗袍,头发挽成发髻,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凌厉。
包厢的门被推开。
陆景程走进来。
“妈。”他在邱慧兰对面坐下来,“您找我?”
邱慧兰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苏念安这次的方案通过了?”她的声音很轻。
陆景程点了一下头。
“是的,二婶。”他的声音有些低,“而且陆衡铎当场表扬了她。”
邱慧兰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住了。
“表扬?”她的声音更轻了,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寒意。
“嗯。”陆景程的喉结滚了一下,“他说品牌部这次的方案质量很高。周副总和何总也都认可了。”
邱慧兰的嘴角忽然弯了。
那种笑很浅,但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她越出风头。”邱慧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越要让她摔得更惨。”
陆景程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拍。
“二婶打算怎么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邱慧兰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临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着。
“她的方案不是要落地执行吗?”邱慧兰的声音很平静,“那我就让她执行不下去。”
陆景程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您是说……”他的声音顿住了。
邱慧兰转过头,看着他。
“项目的合作方。”她的声音变得很沉,“我有办法让他们不配合。”
陆景程的呼吸停了半拍。
“可是合作方都是集团筛选过的……”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邱慧兰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
“景程,你还是太嫩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教训的意味,“合作方是集团筛选的不假,但具体执行人呢?”
陆景程愣了一下。
“您是说……买通执行人员?”他的声音更低了。
邱慧兰的嘴角弯了。
“聪明。”她的声音很轻,“只要在执行环节设置一些小障碍,不影响大局,但足够让苏念安焦头烂额。”
陆景程的手指在窗台上攥紧了。
“可是这样……”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万一被查出来……”
“不会。”邱慧兰打断了他,声音很坚定,“我做事从不留痕迹。”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邱太太。”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恭敬。
邱慧兰按下免提。
“东西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准备好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快,“您放心。我会在执行环节设置障碍。”
邱慧兰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拍。
“记住。”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不要留痕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是苏念安的方案本身有问题。”
“明白。”那个男人的声音更恭敬了,“邱太太,我知道该怎么做。”
邱慧兰的嘴角弯了。
“合作方那边,我会打好招呼。”她的声音很轻,“你只需要在具体执行上做点手脚。比如数据对接延迟、物料审批卡顿、传播节点出错……”
“都是小问题。”那个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但足够让项目进度拖延。”
“很好。”邱慧兰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事成之后,你那笔钱我会打到你账上。”
“谢谢邱太太。”那个男人的声音更恭敬了。
电话挂断了。
陆景程看着邱慧兰,喉结滚了一下。
“妈,这个人靠谱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邱慧兰收起手机,转过身看着他。
“靠谱。”她的声音很平静,“他在合作方公司做了八年,是执行层的主管。而且他欠了一屁股债,正需要钱。”
陆景程的手指在裤腿上攥紧了。
“可是如果陆景琛查出来呢?”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
邱慧兰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来。
“查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所有障碍都是技术问题、流程问题、沟通问题。”
她停顿了一秒。
“就算陆景琛再厉害。”邱慧兰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他也不可能查到每一个合作方的每一个执行细节。”
陆景程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两秒。
“那我需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邱慧兰看着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的声音变得更沉了,“景程,这次你离这件事越远越好。”
陆景程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不解。
邱慧兰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因为你和苏念安是同辈。”她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这件事牵扯到你,陆景琛会第一个怀疑。”
陆景程的喉结滚了一下。
“但如果是我出面。”邱慧兰的嘴角弯了,“那就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正常关心。就算陆景琛怀疑,他也没有证据。”
陆景程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妈。”他的声音很轻,“您为什么这么针对苏念安?”
邱慧兰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景程的眼睛。
“因为她威胁到了你。”邱慧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景程,你是陆家二房的独子。将来陆氏的继承权之争,你是有资格参与的。”
陆景程的手指攥紧了。
“可是陆景琛……”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陆景琛确实优秀。”邱慧兰打断了他,声音很沉,“但如果他娶的是一个豪门千金,那他的优势会更明显。”
她停顿了一秒。
“可他偏偏选了苏念安。”邱慧兰的声音更轻了,“一个普通女孩,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资源人脉。”
陆景程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您觉得……”他的声音很轻。
“所以这是你的机会。”邱慧兰的声音变得更坚定了,“只要苏念安在陆氏站不稳脚跟,她就会成为陆景琛的软肋。”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个男人。”邱慧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狠劲,“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他在家族里的话语权就会被削弱。”
陆景程沉默了。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特别清晰。
过了很久,陆景程开口了。
“妈,您就这么确定,这次能成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邱慧兰看着他,嘴角弯了。
“我不需要她的项目彻底失败。”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看到,她的执行能力不行。”
她停顿了一秒。
“方案做得再好,执行不下去,也是废纸一张。”邱慧兰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着,“到时候,林宇会失望,陆衡铎会质疑,项目组的人会议论。”
陆景程的呼吸有些重。
“那陆景琛呢?”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如果他护着苏念安……”
邱慧兰的笑容更深了。
“陆景琛再厉害。”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空气里,“也护不住一个方案执行失败的人。这次,我要让她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