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单手提着百画,和赤兔并肩朝着村中心走去。
道路两侧大多是院门大开的农舍,墙壁上到处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路两边还能时不时看见几具枯骨,显然是已经死亡已久。
赤兔一边转悠着驴头左看看右看看,一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这帮两脚羊看样子死了很久了啊......”
“再来晚点,估计都他娘风化了.......”
陈默偏头瞥了一眼这货,不紧不慢的开口。
“专心点。”
“还有,你那哈喇子能不能先收一收。”
闻言,赤兔嘿嘿一笑,顺手擦了擦口水。
“嗨,这不是有咱们六级黑瞳大恶魔吗?”
“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还不许爹享受享受了?”
“你可别忘了,当初是爹.........”
然而它话还没说完,前方祠堂大门就突然炸开!
“轰隆!”
一时间,漫天木屑纷飞,烟尘四起,一只身高足有两米,通体血红的犬形怪物从门内窜了出来。
这怪物下半身长着六条犬类肢体,上半身像是被剥了皮一般,大片大片肌肉组织裸露在外,脑袋上并没有任何器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口器。
赤兔看着眼前的四不像,立马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他娘的,这也太磕碜了。”
听到动静,肌肉犬立马扭头将口器对准了赤兔所在的方向,爪子在地上一蹬,直直暴掠了过来。
“来的好!”
“儿子!交给你了!”
压根不用它提醒,陈默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赤兔身前。
“断界!”
下一秒,空气骤然凝滞,冲在半空中的肌肉犬当啷一声撞在无形墙壁上,直直掉了下去。
陈默抬手一丢,手中百画立马发出一道嗡鸣,凭空飞起。
噗嗤!
噗嗤!
几道淡粉色刀影闪过,肌肉全下半身六条肢体立马齐根断裂。
“干的漂亮!”
赤兔瞅准机会,撒开蹄子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就将其踩进了泥地里。
“老实点吧你!”
看着脚下失去肢体还在不断扭动身体,头顶口器一张一合的肌肉犬,赤兔一耳刮子抽过去,张嘴就将潮鸣土罐吐了出来。
紧接着,只见这货一把扯开红围巾,拎着土罐就往肌肉犬脑袋上套。
“给爹死进来!”
随着一缕黑色气息涌入潮鸣土罐,土罐立马爆发出一股强悍吸力。
然而,往常无往不利的土罐,这次却只是将肌肉犬身上的肌肉拉起了一点,就黑光一闪,直接将对方给弹开了。
“嗯?”
赤兔愣了一下,举着罐子晃了晃,又凑近往肌肉犬脑袋上怼了怼。
这次更加夸张,对面送到罐子口的诡异,潮鸣土罐竟直接没了反应,甚至连罐子口的吸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操?坏了?”
赤兔把罐子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转头看向陈默。
“儿子,这破罐子罢工了!”
“许忘容那狗娘养的,卖给咱们的不光是个没盖子的残次品,居然还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陈默随手将百画插回背上,低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土罐,并没有着急开口,反而话锋一转,问起了刚才催动土罐的黑气。
“刚才那黑气,是你的超凡之力?”
闻言,赤兔傲娇的点了点头,不屑的开口。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爹天天练那广播体操是白练的?”
“行了这个回头慢慢给你说,先看看这破罐子吧。”
“爹昨天收蛆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
说着,赤兔不信邪的抓起掉落在一旁的断腿就往里边塞,结果同样塞不进去。
陈默接过土罐看了看,脑海里不断闪过之前使用潮鸣土罐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
“我猜应该不是坏了,是目标不对。”
“目标不对?”
闻言,赤兔挠了挠驴耳朵,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
“这狗东西也是活的啊,还没咽气呢,怎么就不对了?”
“它是从鸣界过来的入侵种。”
说着,陈默起身踢了一脚赤兔脚下踩着的肌肉犬,拿起百画就砍。
“如果我没猜错,这罐子的规则应该只针对本土诡异。”
“入侵种体内的能量结构和土着种不一样,所以装不进去。”
果然,就连百画杀死入侵种,刀身表面也并没有泛起新的诡异图案。
“百画也是一样,对这些入侵种没用。”
赤兔看着刀身依旧暗淡的百画长刀,气的一口将潮鸣土罐吞进去,骂骂咧咧的吐了口唾沫。
“他娘的,爹就知道那狗日的救世车队不是什么好鸟。”
“不如改名坑爹车队得了。”
“行了,装不进去正好省事,你直接吃了吧,补补本源。”
赤兔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肌肉犬,嫌弃的直咧嘴。
“这玩意儿长得跟剥了皮的赖皮狗似的,看着就倒胃口。”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它还是猛然张开大嘴,一口将其整个吞进了肚子里。
紧接着,这货舌头一卷,将掉落在附近的六根肢体也卷进了肚子里。
“嗝——”
“卖相是差了点,不过还行。”
陈默看着身上鳞片重新泛起一丝光泽的赤兔,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往村外走。
“行了,这里估计被它扫荡过了。”
“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赤兔却突然开口。
“等会。”
陈默脚步一顿,也立马发现不对劲。
随着空气中属于入侵种的暴虐气息消散后,一股极其微弱的诡异波动,顺着夜风缓缓飘散了开来。
陈默豁然转头,视线越过村子祠堂被撞烂的大门,落在了破败的祠堂内部。
“赤兔,你也感知到了?”
赤兔点点头,同样看着祠堂内部,一双驴眼微微眯起。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土着的气息。”
“难道那入侵种待在这里迟迟不走,是为了守着那东西?”
陈默重新拔出百画握在手里,随手舞了个刀花,缓步朝着祠堂大门逼近。
“进去看看吧。”
“这槐树村,似乎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