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大洋彼岸,华尔街证交所的开盘铜钟被重重敲响。
钟声还未在宽阔的大厅里散去。
墙壁上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红绿数字瞬间陷入癫狂的跳动。
一股来历不明的东方资金,犹如出海的狂龙,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一口死死咬住了“黑金财团”的资金链主脉!
南渊岛,药厂顶层会议室。
十台电传打字机吐着纸带,“咔哒咔哒”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的暴雨。
“苏董!开盘了!黑金财团的股价开盘直接跳水两美元!”
首席精算师扯松领带,双眼布满红血丝,扯着嗓子大吼。
苏南星靠在真皮转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抛。手里的六十亿,分批次,砸成瀑布。”
“是!”
十几个香港操盘手十指如飞,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短短十分钟。
黑金财团的盘面上,铺天盖地的抛单犹如雪崩,将股价砸出一条陡峭的断崖线。
“苏董,对方反应过来了!他们在护盘!”
一名操盘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纸带攥出了一手汗。
“五千万美金的买单挂出来了!他们在强拉股价!”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黑金财团能盘踞华尔街前三,底蕴当然不弱。遇到恶意做空,调集备用资金救市,这是资本家的本能。
只要让他们把这口气喘匀了,后续六十亿的资金池,就有被套牢反杀的风险。
资本战,玩的就是一击毙命。
“老霍。”
苏南星偏过头。
霍渊舟立在她身侧。男人挺拔的身躯挡住了中央空调的冷风,大掌稳稳按在她的椅背上。
“在。”
“守着门。我眯十分钟。”
苏南星闭上眼,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天塌下来,也别让人碰我。”
霍渊舟黑眸一凛。
“大熊!子弹上膛!连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子弹推入枪膛,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男人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尊杀神,死死护在苏南星身前。
没有人知道。
看似闭目养神的苏南星,灵魂已经在一瞬间,轰然沉入灵魂深处的百亿空间。
空间二楼。
冷蓝色的感应灯层层亮起。
正中央,一台占地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超越八十年代半个世纪的超级量子计算机,正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苏南星走到操作台前。
冷白皮的脸庞在屏幕的荧光下,透着机械般的冷酷。
十指悬空,猛地落下!
“啪嗒啪嗒啪嗒——”
键盘敲击声化作一阵密集的残影。
七十年代末的网络安全防护,在这台超算主机面前,就像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她借由当年苏老爷子在海外留下的物理通信节点,将超算的算力转化为这个时代能接收的模拟信号。
降维打击,正式开始。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下。
不到三十秒。
黑金财团的内部网络防火墙,宣告瓦解。
苏南星的视线扫过屏幕,精准锁定了对方瑞士银行的十几个隐秘备用金账户。
“想调钱救市?”
她红唇微启,指尖重重敲下回车键。
“做梦。”
一道不可逆的木马指令,顺着海底电缆,瞬间植入财团的财务核心中枢。
黑金财团所有对外的资金调拨权限,被彻底锁死!网银转账、电汇指令,全部变成了一串乱码!
切断了敌人的粮草。
苏南星眼底的杀意却没有半分减退。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她要的,是这个跨国巨头永不超生。
指尖再次在键盘上翻飞。
她像一个幽灵,潜入了财团总裁的私人加密服务器。
一个名为“project Genesis(起源计划)”的隐藏文件夹,被强行暴力破解。
文件夹打开的瞬间。
几百张高清的彩色照片和扫描文档,弹满整个屏幕。
照片上。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成排的铁架床上绑着瘦骨嶙峋的流浪汉、贫民窟黑人。
他们的皮肤溃烂流脓,身上插满了输液管。
旁边的实验记录上,清楚地写着:新型靶向药活体测试。死亡率百分之八十七。
“一群畜生。”
苏南星眼神结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为了节省成本和规避法律,这帮资本家竟然在海外贫民窟建立地下实验室,拿活人试药!十年间,足足害死了上千条人命!
她没有犹豫。
将这些血淋淋的罪证、账本明细、实验录像,全部打包压缩。
“去见光吧。”
苏南星按下发送键。
这些足以引起全球海啸的绝密黑料,被伪装成匿名传真信号。
顺着海外节点。
同时发送到了《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等全美十二家顶级媒体总编的传真机上!
做完这一切。
苏南星切断连接,意识瞬间抽离空间。
会议室里。
苏南星缓缓睁开桃花眼。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条温热的毛巾,适时地贴上她的额角。
霍渊舟弯着腰,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冷汗。男人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端起一杯温水。
“喝口水。”他嗓音低哑。
苏南星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操盘区。
“局势怎么样?”
首席精算师此刻正抓着头发,盯着手里的纸带,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邪门了!苏董!太邪门了!”
精算师声音抖得像筛糠,猛地转过头,“黑金财团的护盘资金,突然断了!他们挂在盘面上的托单,撤得干干净净!”
“就在刚才!他们的股价防线彻底崩溃了!”
另一个操盘手兴奋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翻倒在地。
“砸!给我往死里砸!”
苏南星靠回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纽约时报》总部大楼。
“滴——滴——”
主编办公室的传真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往外吐着纸张。
值班编辑不耐烦地走过去,扯起第一张纸。
目光触及纸上的内容。
编辑手里的咖啡杯“砰”的一声砸在脚面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裤腿。
他根本顾不上疼,一把抓起那叠还在往外吐的传真纸,连滚带爬地冲向总编办公室的门。
“主编!出大新闻了!”
编辑一头撞开实木大门,嗓子劈成了两半,“黑金财团用流浪汉做新药活体实验!连财务造假的铁证都有!”
总编从皮椅上弹起来,一把抢过资料。
双手剧烈颤抖,眼底爆发出嗜血的狂热。
“停下所有印刷机!撤掉头版头条!”
总编扯着嗓子,对着外面的新闻大厅嘶吼。
“把这些照片全部印上去!五分钟内,我要让全美国看到这条新闻!”
短短半个小时。
黑金财团的惊天丑闻,犹如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在华尔街和整个西方世界轰然炸裂!
街头巷尾,报童挥舞着散发油墨香的报纸大喊。
证交所大厅里。
无数股民和机构投资者看着手里的报纸,脸色惨白如纸。
“抛!快抛掉黑金财团的股票!”
“他们是杀人犯!公司要被查封了!”
恐慌,犹如瘟疫般蔓延。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盘面,迎来了毁灭性的抛售潮。
……
南渊药厂会议室。
墙上的时针,堪堪走过两个小时。
“熔断!跌停了!”
精算师瘫倒在椅子上,浑身衣服被汗水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看着手里的最终数据单,又哭又笑。
“苏董……咱们赢了。六十亿砸下去,翻了三倍……咱们赚翻了!”
十几个操盘手相拥而泣。
苏南星站起身,接过霍渊舟递来的风衣,披在肩上。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海平面上跃出的那一轮红日。
“这只是利息。”她眸光微敛。
大洋彼岸。
华尔街,黑金财团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满地都是摔碎的高脚杯和撕烂的财务报表。
短短两个小时。
黑金财团的股票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泻千里,直接跌停熔断!千亿市值灰飞烟灭。
财团总裁理查德,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被扯得七零八落。双手死死揪着自己金色的头发,头皮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钱呢!瑞士银行的备用金为什么转不进来!”
理查德对着面前的财务总监发出绝望的咆哮。
财务总监跪在地毯上,脸色死灰:“总裁……我们的系统瘫痪了,所有账户被未知病毒锁死,一分钱都动不了……”
窗外。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十几辆涂着FbI标志的黑色防弹车,已经将财团大厦底下围得水泄不通。
大批全副武装的探员正端着枪,冲进一楼大厅。
“完了……全完了……”
理查德眼底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就在这时。
红木办公桌上。
那部用来联系海外最高机密的越洋保密电话。
“叮铃铃——!”
发出催命般的刺耳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