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子谁啊?”
林枫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白,小白把脑袋一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传了过来。
片刻之后林枫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又从不以为然变成了一言难尽。
原来那猎户家的儿子是被小白吓傻的,当时那两个修士死得太惨,二狗连小白的面都没见着,光是听见惨叫声、看见那半截血淋淋的手臂就直接吓晕了过去,醒来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小白末了还无辜地补了一句,不是它吓的,他连我的影子都没瞧见就自己倒了。
“那山神又是怎么一回事?”林枫嘴角抽了抽。
小白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表示这事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枫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形一晃便到了两个老人面前。
他轻轻一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两位老人从地上托了起来,两人只觉得像是被一阵暖风裹住,不由自主地便站直了身子。
“两位老人家,先起来,这事儿确实跟我有关,我会治好他的。”
两个老人一听这话,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多谢山神大人开恩!多谢山神大人!”
林枫赶紧扶住他们的胳膊,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之前你们看到的那条大蛇是我的灵兽,它不会伤人的,之前那两个修士的事是误会。”
他说着将手轻轻按在二狗的头顶,二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猛地一僵,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阿巴阿巴”,手脚乱挥想要挣脱。
林枫稳住他的身形,渡了一丝灵力进去,替他将堵塞的心脉疏通了一遍,二狗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眼皮一翻便沉沉睡了过去。
林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递给老猎户:“等他醒了喂他一颗就行,这丹药对凡人作用不大,但多少能延年益寿,你们收着吧。”
老猎户千恩万谢地接过药瓶,林枫又顺嘴问了一句这山神的说法到底是怎么传起来的。
老猎户一五一十地说了,林枫听完又是一阵无言,原来小白当初跑出山谷抓妖兽打牙祭,恰好撞见一伙凡人在山道上被妖兽袭击。
它顺手把那妖兽卷回了山谷里,被那几个逃得性命的凡人远远瞧见了,从此便传出了山谷里住着一条护山灵蛇的说法。
传着传着灵蛇就变成了山神,山神又变成了能呼风唤雨惩恶扬善的神明,版本越传越离谱。
两个老人以为十年前自家儿子冲撞的就是这位山神大人,所以才遭了报应,这些年便年年上山磕头请罪。
林枫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你干的好事,不过也不能怪你,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饿了这么多年的肚子,走了,带你吃好的去。”
他把小白往肩上一放,自己也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十年了,全靠丹药撑着,肚子里全是药味,都快忘了外头的饭菜是什么滋味了。
身上的灵石还剩一万多块,黄龙丹也只剩最后两瓶,十万灵石和几十瓶丹药砸下去才换来一个炼气大圆满,五行混元诀果真是消耗资源啊。
虽说主要是因为这片山谷灵气太稀薄,逼得他全靠灵石和丹药硬堆,但就算放在灵气充沛的宗门洞府里,这个消耗也绝不是普通修士能扛住的。
他内视了一番丹田,五色光轮缓缓旋转,灵力厚度是寻常炼气大圆满的五倍。五倍法力是什么概念?
硬碰硬地耗,连筑基初期的修士他都敢上去过两招,当然前提是对方不拼命。
真要把一个筑基修士逼到绝路上,临死反扑的威力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要是修成了五行大寂灭术,那就不一样了,他研究过功法上的记载,五行大寂灭术至少要筑基之后才能修炼,五行灵力合而为一,威力远非寻常法术可比。
“不过现在也不差了,这是真特么大啊。”
林枫随手搓了一颗火球,那颗火球迎风暴涨,转眼间便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了脸盆那么大,炽热的火光将周围的草木都烤得卷了边。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大得离谱的火球,又想了想以前施展火球术时的小火苗,一时间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五倍法力的功劳还是功法本身的加成。
没听说过哪个炼气大圆满的火球术能砸出这么大一团的,不过转念一想,法力厚了,威力自然就上去了。
他收了法术,把小白叼回来的那两个储物袋翻了一遍。
两个炼气修士穷得叮当响,灵石加起来才五百块,法器只剩一口半废的铜钟,另一件被小白不小心一爪子拍碎了。
他把铜钟丢进储物袋,他想学一下炼器一道,这铜钟刚好可以拿来练手。
祭出飞舟之后林枫径直往药王城的方向飞去。
按他的本意是想先回林家村看看爹娘和香儿,算起来离家已经十几年了,香儿现在应该也长成大姑娘了。
可一想到如今赵国的局势,他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药王宗还在现在的情况不明,自己跟药王宗的关系虽然不算深,但好歹是个弟子,毕竟还挂了个浮云子记名弟子的名头,万一药王宗已经易主,他们再搞个什么斩草除根,那就麻烦了。
毕竟如果这种事儿摆在自己面前,那肯定会斩草除根,不然像血魔宗王家一样,一看就是要卷土重来架势。
如今飞舟的速度比当年快了不知多少,没多久便望见了药王城的城墙。
林枫收起飞舟,没有穿药王宗的弟子服,还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袍,他在城门口交了十块灵石的入城费,守城的修士也只是打量了他两眼便放行了,没有多余盘问。
进城之后林枫走了两条街,越走越觉得奇怪。
城里的铺子都开着,街上的人流也和记忆中差不多,完全不像是一个失去元婴坐镇的宗门附属城池该有的景象。
他离开之前掌门令狐景琰已经在准备闭关结婴了,这都十一年了,若是成功了药王宗自当稳如泰山,若是失败了这药王城早就该乱成一锅粥了,绝不可能这么太平。
“难不成药王宗真出了新的元婴修士?”他站在街边,看着往来的人流,低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