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青山镇不过三里,白七忽然停下了脚步。
“大师兄,怎么了?”周铁牛奇怪的问道。
白七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远处,尘土突然飞扬起来,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是王家的人!他们追来了!”
周元眼尖,立刻认出了来人,脸色一变。
闻言,除了白七以外,其余众人均是神色一变,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倒也不是他们害怕王家那帮凡夫俗子,只是未曾经历过正真战斗的他们心中有些激动和紧张。
那队人马很快便追了上来,足有二三十人,将白七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王员外,他骑在马上,满脸狞笑,哪还有之前那副假惺惺的笑脸。
“小仙师,走这么急干什么?我王家还有笔账没跟你算清楚呢!”
白七看着他,神色平静道:“钱已经还了,还有什么账?”
王员外冷笑一声:“钱是还了,可我王家这些年在镇上的脸面被你打没了!”
“你以为区区三十两银子就能了事?”
“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王家头上动土!”
说完,王员外一挥手,身后那些护院纷纷亮出刀枪棍棒。
见此情形,周铁牛立刻怒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修士!”
“修士?”
“修士又怎样?老子今天可是请了高人!”
王员外哈哈大笑道,然后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材精瘦,鹰鼻鹞眼,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看着颇有几分修士的样子。
灰袍男子驱马上前,上下打量着白七,嗤笑一声。
“练气期?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就是个练气期的小辈。”
嘲讽了白七一句后,灰袍男子看向王员外道:“王员外,你花五百两银子请我来,就对付这么个小娃娃?”
王员外赔笑道:“孙仙师,您别看他们年轻,我手下几个护院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是你那些护院废物,行了,交给我了。”
灰袍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跳下马,走到白七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小辈,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跪下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然后滚出青山镇,永远不许回来。”
“第二条,我打断你的腿,扔出镇子,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你选吧。”
白七看着他,没有说话。
灰袍男子眉头一皱道:“怎么?听不懂人话?”
闻言,白七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口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是什么修为?”
灰袍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傲然道:“筑基期!怎么,怕了?”
灰袍男子说的模糊,仅仅说了一个筑基期,但其真实修为也就筑基前期而已。
白七点点头道:“筑基期,确实比我高一个境界。”
“知道就好!那还不快跪下?”
灰袍男子得意道。
白七摇摇头道:“我只是确认一下,免得打错了人。”
其实凭着超强的感知力白七已经感应到对方筑基前期的修为,但为了稳妥一点,以免踢到铁板,白七还是出声询问了一下。
灰袍男子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白七没有回答,只是拔出了剑。
那是一柄普通的青锋剑,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符文加持,与凡间武夫用的铁剑没有太大区别。
灰袍男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就这?你就用这破剑跟我打?”
“小辈,你知道我这柄剑值多少灵石吗?”
“三百!三百枚灵石!一剑就能把你的破铜烂铁斩成两截!”
白七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只是握紧剑柄,淡淡道。
“来吧。”
灰袍男子笑容一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找死!”
他拔剑出鞘,剑身亮起淡淡的灵光,一剑刺向白七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气激荡,周围的草木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周铁牛等人脸色大变。
“大师兄小心!”
白七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体内已然成型的剑罡涌动,随后一剑刺出。
最简单的刺剑。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直直地刺向灰袍男子的剑尖。
双剑相交。
铛!
一声脆响,灰袍男子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身飞上半空,插在三丈外的地上。
灰袍男子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剑,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灰袍男子惊愕间,白七的剑尖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你的剑,太花哨了。”白七不屑的说道。
灰袍男子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饶命!饶我一命!”
白七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此,灰袍男子磕头如捣蒜。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仙师!”
“仙师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白七收剑归鞘,然后吐出一个字。
“滚。”
灰袍男子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连那半截断剑都不要了。
王员外和那些护院看的目瞪口呆,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灰袍男子已经跑得没影了。
“王员外。”白七转身看向他道。
王员外浑身一颤,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然后爬到白七跟前磕头道。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没有管王员外的求饶,白七并指如剑,轻轻一挥。
一道弱化的无形剑气激射而出,斩在王员外左手大拇指之上,瞬间将其斩断。
“啊!!!”
陡然间,王员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脸彻底白了。
在挣扎了一番后,王员外捂着伤口,强行镇定下来继续求饶道。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以后绝不为难那家人!
“仙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
白七打断他道:“记住你的话,今日之事,我可以不再计较,但若再有下次,绝不会轻饶你们!”
说完,白七便不再看王员外,转身带着师弟师妹们离去。
“谢谢仙师!谢谢仙师!”
直到白七众人走远,王员外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返回青山镇去疗伤。
另一边,苏小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你们看到那王员外的脸没有?都快吓掉魂了!”
“还有那个孙仙师,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结果一剑就被大师兄打断了剑,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简直太好笑了!”
周铁牛也咧嘴直笑道:“那家伙还说自己的剑值三百枚灵石呢,结果连咱们道院的破剑都不如!”
周元看着白七,目光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道院说的那些话,什么“凭什么好处都让大师兄占了”,什么“给我真武剑脉我也能拼命”。
现在想来,简直是笑话。
大师兄的剑道,不是靠功法堆出来的,是靠一剑一剑练出来的。
那些看似简单的刺剑、劈剑、撩剑,他不知道练了多少遍,练了多少年。
自己有什么资格不服?
“大师兄。”周元忽然开口道。
白七回头看他。
周元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以后也想跟你学剑,从最基础的开始。”
白七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好。”
周元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李慕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他走到白七身边问道:“大师兄,刚才那一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能打断他的剑?”
白七想了想说道:“嗯,他的剑虽然好,但太依赖剑本身,忽略了人,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再利,人不行,也没用。”
李慕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