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被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包裹着。
她被药物侵蚀得混沌不堪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干裂的嘴唇轻轻翕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哥……哥?”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秦君临的心脏上。
他的心瞬间被揪紧,疼得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抚摸妹妹的脸颊,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他的手刚刚靠近,秦瑶的身体就因为药物的效果和长久以来的恐惧,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秦君临的动作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滔天的杀意几乎要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看到这一幕,原本瘫软在椅子上、被无边恐惧淹没的赵天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脸上的恐惧迅速被一种病态的、疯狂的狰狞所取代。
他看到了秦君临的软肋!
他看到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秦君临!别碰她!”
赵天煌猛地从椅子上撑起身子,发出一声尖利无比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兴奋而变得扭曲尖锐。
“你他妈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吗?”
他指着秦君临怀里的秦瑶,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告诉你!你妹妹中的毒,叫‘仙人醉’!是我花了整整一个亿,从南疆最神秘的毒师手里买来的!”
他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声音越来越大。那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这种毒,无色无味,一旦发作,就会焚烧掉人的所有理智和羞耻心!会让人********,彻底沦为一个只会追逐欲望的玩物!”
“而且……”
赵天煌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变态快感再次浮现。
“普天之下,只有我有解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被秦君临吓得魂飞魄散的宾客们,此刻都像是看戏一样,目光在秦君临和赵天煌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种反转!
这个杀神武功再高又怎么样?
他唯一的亲人中了无解的奇毒,命脉还不是被赵大少死死地攥在手里?
武功终究还是敌不过这些阴狠毒辣的手段啊!
赵天煌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感觉自己的胆气又回来了。
他以为自己彻底拿捏住了秦君临的命脉,气焰再次变得嚣张无比。
他指着秦君临的鼻子,一字一句,恶毒地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
“磕头!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每一个都要磕出血来!”
“否则,你就睁大你的狗眼,亲眼看着你最宝贝的妹妹,是怎么在你面前变成一条人尽可夫的母狗!”
“到时候,我会把她赏给我最下贱的下人!我会让一百个男人轮流上她!我会把整个过程拍下来,传遍全世界!”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疯狂地咆哮着,将自己刚才所受的恐惧和屈辱,尽数化作了恶毒的诅咒。
几个原本已经吓破了胆,却还没被打倒的黑衣护卫,听到赵天煌的话,也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壮着胆子,悄悄地移动脚步,重新围了上来。他们试图再次形成一个包围圈,封死秦君临所有的退路。
然而,面对这恶毒的威胁,秦君临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赵天煌。
只是,那眼神里没有赵天煌预想中的愤怒、惊恐、或是挣扎。
有的,只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和一丝……淡淡的嘲讽。
“仙人醉?”
秦君临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用三钱断肠草磨成粉,再配合七步蛇的毒涎作为引子,为了增加药效,还加上了一点能致幻的毒蘑菇粉末……”
秦君临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连我师父们药方里入门都算不上的垃圾,你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赵天煌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剩下无边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配方?!”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了音。
这配方是那个南疆毒师的独门秘方,他当初可是发过毒誓,绝不外传的!
眼前这个从牢里出来的废物,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秦君临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对于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蝼蚁,他没有解释的必要。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因为药力发作而开始微微颤抖、脸上泛起不正常潮红的妹妹。他眼中所有的冰冷和杀意,尽数化作了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说道:
“瑶瑶,别怕。”
“哥哥是神医。”
“这点小毒,还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