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李云龙,偷腥的贼
可惜云爆弹的制作过程复杂,所需要的提纯原料又多。
民兵纵现在一共也没几枚。
城墙已破,那就没必要再继续使用云爆弹了。
再用也只是多炸点建筑罢了。
因此,民兵纵一队和三队发动了全队冲锋。
先头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城内涌去。
城墙上的好多守卫军虽然都被炸死了,但很快就被丰田特工队的特种队员给填补上了。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冲锋枪密集而短促的点射,夹杂着南部十四式手枪和九六式轻机枪的嘶吼,子弹如同泼雨般从城墙上,街道两侧的屋顶、窗口、残破的掩体后泼洒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民兵纵战士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凶猛精准的火力成片扫倒!
鲜血瞬间染红了刚刚踏足的城门口。
但战士们前仆后继,丝毫不惧生死,硬顶着对方的火力还击,以命换命。
很快,城门就被攻下,战士们蜂拥进入了巷子里。
双方拉开了长线的巷战。
民兵纵的战士们每前进一步,几乎都要用尸体铺路。丰田特战队的残兵败将们,在指挥官玉碎的刺激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兽性。
他们深知已无退路,求生的本能和武士道的癫狂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变成了纯粹为杀戮而存在的机器。
街道不再是通道,而是被双方士兵的尸体、破碎的武器、炸烂的家具和瓦砾彻底堵塞的死亡走廊。
鲜血汇成细流,在砖石缝隙中汩汩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和硝烟味。
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门洞、每一处断墙后,都可能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双方士兵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喘息和咒骂。
手榴弹成了最常用的武器,往往在空中对飞,然后在狭窄的空间内爆炸,将交战双方一起撕裂。
白刃战不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最原始、最残酷的消耗。
刺刀折断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碎了就扑上去用拳头、用牙齿!
一个民兵战士肠子被打出来,仍死死抱着一个鬼子兵的大腿,让战友有机会将刺刀捅进敌人的心窝。
一个鬼子特战队员被打断了一条腿,仍靠坐在墙根,用手枪连续射击,直到被乱枪打死。
鬼子会用‘杀人技’,懂得很多一击毙命的手法,民兵纵这边同样也会黑龙十八手。
动手残忍,丝毫不留手。
枪声已不再有节奏,完全是混乱的,夹杂着的,什么声音都有。
喊杀声,枪械连射的声音,响彻八方。
...
而就在北门战况激烈之时,平安县东门外约一里地的一片稀疏树林和乱坟岗后,李云龙正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东门的城头。
和他预料的一样,东门的守备力量,明显空虚了不少。
“嘿嘿,民兵纵在北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该支援的鬼子也都过去支援了。”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张大彪和一营长沈泉低声道,“头上的鬼子少了一大半!机枪位都他妈空了好几个,肯定是抽调到北面去填窟窿了!”
正如李云龙所判断的,丰田一郎在得知北门被武器轰开、民兵纵主力涌入后,第一时间就将其他方向,特别是他认为压力较小的东门的守军,大量抽调前往北门街区进行堵截和反扑。 留在东门的,只有一个不满编的中队和一些伪军,士气低落,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
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北面那冲天的火光、持续不断的激烈枪炮声以及可能传来的混乱喊杀声所吸引。
很多鬼子兵甚至扒在垛口,伸长了脖子向北张望,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完全没料到死神会从另一个方向突然降临。
“团长,打吧!这可是天赐良机!”张大彪搓着手,眼睛放光。
“废话!”李云龙眼睛一瞪,“老子等了半天了!通讯兵!”
“到!”
“通知各营,按预定计划!一营给老子主攻城门!二营三营左右策应,防止鬼子从城头压制!炮兵连,把老子那几门山炮推出来,瞄准城楼和机枪位,听老子命令,给老子轰他娘的!”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达下去。
独立团的七千多号人,如同缓缓张开爪牙的猛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进攻位置。
战士们屏息凝神,检查着武器弹药,刺刀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七千人啊,主攻一个方向,这么多人,就算是用唾沫淹也能把小鬼子给淹死了!”
李云龙猛地抽出他那把鬼头大刀,刀尖直指东城门,运足了丹田气,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独立团的!跟老子冲啊!攻入平安县,活捉丰田那狗东西!”
“冲啊!!杀啊!!”
七千多人发出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东门外寂静的原野!
几乎在同时——
“炮兵!开火!”李云龙对着步话机补充吼道。
轰!轰!轰!
隐蔽在后方树林边缘的几门晋造山炮发出了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了东门城楼和几个主要的机枪火力点上!
顿时砖石横飞,火光冲天!
城头上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完全打懵了!
“敌袭!东门敌袭!”
“八嘎!哪里来的炮击?!”
“快!快进入阵地!射击!”
留守的鬼子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试图组织抵抗。
但仓促之间,很多鬼子刚从看热闹的状态中惊醒,乱哄哄地跑向自己的战位。
城头的机枪刚响了几声,就被独立团精准的炮兵和数量众多的狙击手、神枪手重点关照,打得哑了火。
而此刻,独立团的主力步兵,在张大彪的带领下,已经如同潮水般冲过了开阔地,直扑城门!
“爆破组!上!”张大彪吼道。
几个抱着炸药包的战士,在战友们密集火力的掩护下,冒着城头稀稀落落的子弹,飞快地冲到了东门下。
这东门虽然也厚重,但远远无法和北门相比,更重要的是,守军的意志和火力都弱了太多!
“轰隆!”一声巨响,东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