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派人查清楚黎家村都有哪些人针对黎昱,辱骂黎昱。”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的身份不要让本地府衙知道!你们没重要的事,也不要来这里!”
闻言,阿影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满是担忧,只是还不等她劝小姐离开,又听清禾又说: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去执行吧,真担心我安全就在巷子附近找旅馆住,但保镖们的西装换一下,这种地方,太扎眼。”
阿影依旧想劝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得留下卫星电话,这才离开。
清禾一转身,就见溪儿站在柱子后面,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笑着上前:“怎么了溪儿?”
“我以为清禾姐姐要走了。”
“姐姐不走,姐姐说过的,等你阿哥回来。”清禾怜爱地揉了揉溪儿发顶,拉着丫头就往屋里走。
溪儿笑得可高兴了,走了几步她忽然偏着小脑袋问:
“清禾姐姐,那些嬢嬢们说的‘青梅竹马’,你是不是我阿哥的‘青梅竹马’?”
这一个下午,溪儿跑前跑后的,可是听到不少议论的,就算她不知道什么叫“青梅竹马”,反正就是关系很不一般的那种。
就算是现在,巷子里的人都不少,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清禾愣了一下,她轻轻捏了捏丫头白净的小脸蛋:
“等你阿哥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黄昏。
天边一抹残阳从十九峰方向变淡。
云嫂早早就过来接清禾和溪儿过去吃饭,这让清禾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也没想到这个巷子里的人情味这么浓。
拗不过云嫂,当然也不会空着手去了。
这顿饭虽然还是家常菜,但很香,她也从云嫂她们口中知道了黎昱在这边的其他事。
这不是云嫂她们不够警惕,而是她们根本就没有清禾的思维。
别看片面的几句话,落在清禾耳中,组合在一起,便是信息。
所以清禾不但知道黎昱已经在这洱溪巷附近买了其他地,甚至可能还会往其他市推进。
也是在闲聊中,清禾知道了溪儿上户口的事。
她也知道了黎昱从黎家村搬出来后遇到的一切。
饭后,陆嫂和雷嫂也来了。
聊天中,清禾基本上知道这几个妇女的性格。
特别是雷嫂,嗓门大,但人好。
巷子里的妇女姑娘们知道清禾今晚在云嫂家,也全都过来了,就想见见萧姑娘。
因为不知道是谁传出,萧姑娘是阿昱的青梅竹马。
而且这些嫂嫂们故意说清禾跟阿昱很般配的时候,清禾并没解释。
这一个晚上,大家都在云嫂家,欢声笑语的,都围在清禾身边。
晚上,清禾见溪儿在她面前打瞌睡,云嫂和陆嫂她们这才放她离开。
回到家中,溪儿手脚麻利地烧水。
清禾看见丫头这么懂事,什么都会做,心里酸酸的。
洗漱完,上床之前,溪儿还用一个玻璃瓶装了满满的开水,扎好塞子后往被子里塞。
“溪儿,你这是...”
“清禾姐姐,这样晚上睡觉脚就不冷了。”
清禾还没见过这么取暖的。
上床后,脚边放瓶子的地方,不但暖和,还很烫。
清禾跟溪儿睡。
房间虽破旧,但却很温馨。
她躺在床头,抱着溪儿,听丫头讲她跟她阿哥的故事。
溪儿讲得很慢,想到哪儿就讲到哪儿。
讲黎家村是怎么对阿哥的,讲黎家村那些人差点打死阿哥,讲铁生叔和那个这两天没在家的阿婆对阿哥的救命之恩。
讲阿哥伤还没好完就带着她进山挖药材换钱,给她买小皮鞋、教她认字读书。
讲黎家村死了很多人,冤枉阿哥,乱骂阿哥。
讲阿哥带着她从黎家村来到大里。
讲阿哥是如何跟李承风他们认识的、找李承风家给她上户口、如何买地买房的。
讲阿哥做猪拱菌生意时有多威风,忙起来有多辛苦,有多累。
又讲阿哥跟李承风他们开公司,满满的自豪。
最后才讲很多嬢嬢和阿婆们给阿哥做媒娶媳妇,阿哥都没同意。
很多时候阿哥一个人在半夜坐在窗前,往夜空看,不知道阿哥在想谁。
清禾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问一句,嘴角一直带着笑。
当她听到黎家村的那些人对黎昱的所作所为,清禾眼底掠过冰冷杀意。
再听到黎昱在夜深人静时独坐窗前望着夜空,她就知道黎昱在想谁了。
“清禾姐姐,阿哥是不是在想你?”
溪儿突然这么问,清禾都没反应过来。
她说:“等你阿哥回来后,姐姐悄悄问他。”
“嗯,好。”
溪儿笑着点头,然后问:“清禾姐姐,阿哥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我们大里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大簸箕里面放一颗芝麻那么大,真的吗?”
“真的。”
“那...清禾姐姐能给我讲吗?”
“当然可以了。”
清禾给溪儿讲了很多故事。
溪儿听得很认真,也很仔细,问的问题也多。
她还问清禾会不会英语和法语。
在丫头的心里,阿哥就是最好的。
可当听到清禾也用英语和法语给她说了一串,这丫头虽然听不懂,但这双黑葡萄般的眼珠瞪得大大的。
她心想:清禾姐姐跟阿哥是一对。
不知不觉中...
夜深了,溪儿在清禾的怀里睡了过去。
屋里的灯泡很昏暗,清禾低头看着溪儿这张小小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嘴角那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清禾伸手,轻轻拨了拨溪儿额前的碎发。
将丫头往下抱,放平,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就这么看着这个小丫头。
很久很久。
最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用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
“溪儿,我是你妈妈。”
“在另一个世界,我应该是你妈妈。”
“这个世界,我当你姐姐,做你嫂嫂,也挺好!”
溪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弯了弯,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清禾笑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淡淡的月亮。
心里默默地说:
“黎昱,我见到溪儿了。”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丫头。”
“你在给丫头铺路,把她养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