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对不上?”
清禾疑惑地问,还说:“我先声明,私人飞机是财团的,不是xV集团的,所以现在还不算是我的。”
“嘚瑟。”
黎昱抬头瞪了她一眼,回忆着说:“前世咱们俩都是九几年才出生的,所以在此之前的事不知道,都是听老人们说,或者在网上查的资料。”
“但大里的机场前世是九五年年底才开通航线的,你不在大里自然不知道。”
“但是清禾,如果这一世是今年国庆开通的话,那时间就提前一年多了。”
闻言,清禾清澈美眸也愣了一下。
她抬眼望着黎昱,见黎昱皱眉,抬起手,手指在黎昱眉宇间轻轻滑动。
“你皱眉好丑,松开。”
然后才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时间轨迹就发生了变化,不过也正常了,我遇到的好几件事的时间,跟前世都不一样。”
清禾说,沪都和港城那边的一些事,时间要么提前,要么推迟。
就比如鸥洲那边去年就应该发生的股灾,却拖到今年年初才出现变动。
好在她有准备,提前对外公的财团和xV集团做了安排,不然会被波及。
“是吗?详细的给我说说。”黎昱道。
清禾把整件事的始末告知黎昱。
而这一说,时间就过去了小半个小时。
黎昱听完后,沉默了好久。
片刻,他抬头,凝望蓝天白云,喃喃地道:“这是今年下半年欧洲金融大动荡的先兆,只不过比前世推迟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
清禾思索了一下,道:
“你是说,这是咱们前世在欧洲留学期间,有一堂选修课上那老博导提到的历史案例?”
黎昱点头,“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但两个世界的轨迹在差异中会不会还产生交集,就不好说了。”
“清禾,接下来你着重关注一下欧洲和美洲这两地的金融动静,如果跟当时咱俩知道的时间没多大出入,那今年下半年,只要操作得当,得到的就不是金钱那么简单了。”
清禾轻点螓首,“懂了!如果抓住这个机会,那就是未来至少六十年全球能源的规则制定者。”
“没错!高科技、能源、生物才是未来的核心,但其他行业也不可忽视。”
“就你能。”
咳咳--
正聊得投入的时候,清禾突然啐了黎昱一句。
黎昱被呛。
清禾抿唇一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生活的调味剂中,物质只是我们放下忧愁的其中一环;想要登顶,有人也会选择仕途。”
“人各有志。”黎昱撇撇嘴。
清禾抬手捏了他鼻梁一下:“我就知道你要怼我。”
两人就这样,独处的时光中,时不时都会呛对方一句,然后接着聊。
也不知过了多久,聊着聊着,黎昱没说话了。
他还闭上眼,呼吸均匀。
清禾见他像是要睡着似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也没说话了。
她双脚并拢,就这么靠着黎昱,看着正前方的佴海。
再斜睨一眼侧面那一片正在翻整的土地。
下午一点。
春风吹来,阳光开始斜射,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两人都静静的享受着这九十年代原生态景物中的美好时光。
时间,也在分秒流逝。
片刻。
斜坡侧面,一个小脑袋突然从地坎边上探了出来。
溪儿双手撑在土坡边缘,小脸凑上来一些。
丫头先是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目光落在黎昱和清禾身上。
她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阿哥半躺着,闭着眼睛;清禾姐姐靠在阿哥肩上,望着佴海和十九峰方向。
两个人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好像月瑶姐姐家电视里的人。
溪儿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弯成两道月牙,小酒窝深深的。
憋着笑,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嘻嘻--”
丫头没憋住,脆脆的笑声从嘴里漏了出来。
也是这笑声,惊醒了黎昱和清禾。
黎昱睁开了眼睛,清禾也是微微侧过脸,循着声音方向看去。
三四米处,溪儿正趴在土坡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两个小辫子翘着,蝴蝶发卡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丫头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就被逮了个正着。
“溪儿?”
清禾唇角抿起一抹笑容,冲她招手:“过来。”
溪儿从土坡后面爬上来,小皮鞋踩着青草,咯吱咯吱响,然后跑到黎昱和清禾面前。
她歪着脑袋看看阿哥,又看看清禾姐姐,小嘴抿着,还是笑。
见状,清禾也笑了,伸手拉住丫头的小手,把她拉到中间。
溪儿坐在黎昱和清禾中间,左边靠着阿哥肩膀,右边靠着清禾的胳膊。
她白净的小脸仰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眼睛都弯了。
黎昱没动,还是半躺着,手枕在脑后,低头看了一眼溪儿。
“傻丫头,笑什么?”
“嘻嘻...我没笑。”
溪儿嘴上说没笑,但她小脸埋进清禾的胳膊里,又在偷笑。
清禾低头,手指轻轻刮了她的小鼻子。
“鬼丫头。”
溪儿从清禾胳膊里抬起头,忽然伸出两只小手。
一只手抓住黎昱的手指,一只手抓住清禾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然后扬起小脸,说:“阿哥,清禾姐姐,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好不好?”
“以后你们结了婚,再生两个大儿子,我就抱在前面,一边抱一个,嘻嘻--”
闻言,黎昱愣了一下。
清禾也愣住了。
两人不约而同侧过脸,对视一眼。
溪儿等不到他们回答,又追问了一句:“好不好嘛?”
清禾悄悄用另外一只手伸到黎昱腰间,掐了一下,再回复溪儿。
“好。”
黎昱疼了一下,他又闭上眼睛,忍着笑。
溪儿满意了,她松开黎昱和清禾的手,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他们中间,躺在黎昱的胳膊上和清禾的腿上。
青草扎着她后脑勺,丫头也不怕痒,睁着大眼睛看着天空,撅着小嘴嘟嘟地说:
“阿哥有了清禾姐姐,清禾姐姐等到了阿哥。”
“以后,清禾姐姐嫁到我们黎家,生两个大儿子,两个大儿子又生两个大孙子,就是四个,一直传一直传,我们家就不是绝种户了。”
清禾听到这话,赶紧捂着溪儿的嘴,“这个不能说哦宝贝。”
“嗯,清禾姐姐,我不说,‘绝种户’三个字阿哥已经还给苏大贵和苏二贵家了,现在不是我们家了。”
丫头对黎家村的记忆,很深。
就算离开黎家村已经好几个月了,她依旧记得那个村子对她们家的那些脏话。
黎昱眉头微微,清禾眼底有寒光掠过。
但很快,两人都收住了这份恨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