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红了眼眶的人声音都沙了。
“六百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也是。”有人吸了吸鼻子。
消息传到公司门口，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去。
人群的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
有人惊叹、有人难以置信、也有人羡慕。
“我的老天爷，两千万，够我们全家十几口花十辈子了。”
“定金就是六百万，这家公司是要发了。”
“早知道我也去应聘了，一个月四百块打底本来就已经很高很高了，没想到年底分红才是大头。”
这个消息传得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两个小时，大里的好些人都知道了。
“我的菩萨爷勒，这个珍菌公司开业第一天居然签了两千万的订单，光定金就六百万。真的假的？”
“真的！消息是从珍菌公司出来的，人家港城来的大老板，都在签合同了。”
“妈妈耶，这可是咱们大里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民营订单了。”
消息传到月亮街和菜市场，做生意的人们放下秤，同样议论。
然后人传人，消息被带到各个角落。
某国营厂的车间里，工人们传着话，眼神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懊悔。
街上摆摊卖米粉的人们蹲在路边吃着东西，其中一个听到两百万，另一个马上纠正，是两千万，不是两百万。
还有路边的理发摊，剃头的师傅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又继续剪。
消息传到机关大院里，有人坐在工位上，手里的活半天都没做，一直在想着“珍菌”公司这个月是几号发工资，年底的分红怎么发，发多少？
有人甚至将“珍菌”公司前些天招聘广告的报纸拿出来，越看眼睛越红。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咱们上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发呢，这已经等了好些天了。”
“‘珍菌’公司这两千万的订单，还只是预估的，听说不止这个数。”
“就算两千万吧，他们公司一百二十人不到，百分之三的分红就是六十万，每个人均分就是五六千呢。”
“哪有均分的，人家要看成绩，干得好的到年底除了工资，说不准能分个万把块。”
“还要上税。”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公安局。
段建平还在上班，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听见同事们也在议论这件事。
他没说话，打了饭直接回办公室。
关上门，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就想到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兄弟段铁生一家到了年底能分万把就顶天了，现在这订单一来，要是干得好，一年下来挣个两三万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些，他脸色黑如锅底，对黎昱的恨又深了几分。
市府，书记在办公室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他把秘书叫来，问了好几个问题。
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十九峰和佴海，笑了。
市长这边，他自然也听到了，第一时间就给妹妹柳素秋打电话，柳素秋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完，说了句：“市里要更加重视。”
关于这件事，市里还在疯传。
而珍菌公司，签约就在会客厅。
长条桌铺上了新的桌布，黎昱坐在龙雅娴身边。
云海峰在旁边，清禾找来的那位姓沈的把合同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当念到金额的时候，他交给云海峰来念，云海峰的声音很是响亮，整个会客厅里的人都能听见。
老康、李承风、老杜、老董难得没抽烟，竖起耳朵听着，强忍着兴奋和激动。
十分钟后，签约到了尾声。
段铁生他们站在门口，没有靠近，怕控制不住情绪。
溪儿坐在旁边玩。
清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佴海，没去看签约的过程。
很快，到了最后一份签字，黎昱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与龙雅娴交换。
两份合同递给财务云海峰，盖章。
“嘭---”
公章盖下去的那一声，很闷，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云海峰他们财务的把合同收好，强忍着心头激动到巅峰的情绪，大声宣布。
“合同生效！”
啪啪啪---
掌声紧随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从会客厅一直到院子里。
龙雅娴站了起来，侧身向黎昱伸手。
“黎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龙董。”
黎昱握着龙雅娴的手，神情风轻云淡。
公司人事主管毕宏志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千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行政主管苏婉清在旁边，看着那份合同，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忍不住的笑。
段嫂她们站在会客厅外面，透过玻璃看见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云嫂在旁边拉了她一下：“又哭，这是今天第几回了？”
“高兴，就是高兴。”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
雷嫂和陆嫂她们也一样。
签约完成后，龙雅娴虽然在跟李承风和老康他们聊，但注意力却是落在窗边的清禾身上。
清禾自始至终都没看她龙雅娴。
很快，大家移步出了公司，准备前往酒楼。
公司门口，龙雅娴见清禾抱着溪儿出来后直接上了车，她想喊清禾过来跟她坐同一台车，可来不及了。
而她注视清禾的这一幕，自然也没逃过李承风和老康的眼睛。
“阿昱，怎么回事啊？”
李承风示意黎昱看龙雅娴，黎昱扭头看了一眼，小声说：“没事，不用管。”
半小时后。
大里最好的饭馆，迎宾楼。
就是黎昱和李承风他们前些天吃饭的那个地方。
柳素秋带着公司行政部苏婉清提前两天就订好了，直接包场。
迎宾楼门口今日立着一块红底字的牌子：
“云岭珍菌产业有限公司开业志庆。”
随着黎昱他们的到来，一辆又一辆豪车驶入酒楼前面的大院子。
十几台豪车，排场是何等庞大。
因为光是清禾这边的车就有六台，加上龙雅娴的，还有李承风他们的。
这一幕，绝对的大里最拉风的场景，多少人停下脚步观看，指着那牌子说。
“这家公司了不得。”
而随着珍菌公司的人到来，酒楼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