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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里和玉龙那边的事，苏婉清不知道。
这些天她跟着董事长黎昱列席了七八场会议，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整理出来的信息量很大，几乎覆盖了L.G全球所有大区的核心业务。
一周后——
L.G在全球金融圈的余波慢慢平息了下来，但集团彻底出圈，站在了行业巅峰。
3月15号，上午。
苏婉清到公司的时候，八点四十。
望着升起的太阳，目光很自然地朝山顶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那天去了庄园，早上去的，一整天黎昱和清禾都在家里，溪儿周末不用去学校。
那一天是苏婉清记忆最深刻的，溪儿拉着她玩，把整个庄园都走了一遍。
她当时很局促，如此随意逛，始终不妥，可溪儿居然悄悄喊她“西宫姐姐”。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清禾就在旁边笑了一下，这就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黎昱那天也在庄园里，苏婉清和清禾虽然很少有共同话题，但三个人在一起时，已经慢慢产生了一种连她都说不出的感觉。
午休过后，清禾带她去的房间，在三楼，与主卧位置不同，却在西边。
似乎，每一处都隐含着深意。
那晚，送她到门口的人不是黎昱，是清禾。
也是那一天，很多的事她都懂了，不需要说出来。
此刻她走在公司走廊里，已经有员工来上班了。
她穿过大堂，经过前台，在电梯口等了两分钟，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投资部的中层员工，看见她点了一下头，往旁边让了让。
前些天应对全球金融股市的时候苏婉清见过这两人，此刻也点了一下头，站到电梯内侧，但没有说话。
到了顶层，她先去自己办公室，把包放好，翻看昨天离开前的那些资料，然后去董事长黎昱的办公室，将资料放下就出来。
行政助理洛羽棠比她来得还早，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到，在黎昱来之前就已经把所有该准备的全部准备完毕，为黎昱节省了很多时间。
就比如现在，她进出黎昱办公室，把所有资料按照轻重缓急放在了办公桌上。
看见苏婉清，洛羽棠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忙自己的工作，没有耽误时间。
大约十点的时候，苏婉清正在翻看黎昱给的材料，便听见脚步声从外面传过来。
她看见是特别助理秦凌云从外面进来，合上手中材料，放下笔站了起来：
“秦特助。”
秦凌云点头，走到她办公桌前，将手里一个没贴任何标签的信封放在桌面上。
“财务郑总监那边的方案已经定了，这是你的部分。”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这个信封，问：
“这是……什么方案？”
“奖金分配。”
秦凌云说：“按执行记录核算的结果。你全程都在，列席所有会议，完整记录了所有关键节点和操作逻辑。”
“你还承担了系统性信息整合工作，协助执行层梳理了大量执行数据。”
“按照核定，给你的是这个数！具体明细在信封里。”
奖金的事，苏婉清知道，只是没想到秦特助把她做的工作记得这么仔细。
她没有立即拆开信封，细想之后，问：
“其他人也拿到了？”
秦凌云：“核心执行层和区域及核心部门负责人的今天全部发完；中层和基层的后天之前陆续到账。”
说完，他看了苏婉清一眼，转身往办公室门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侧身道：
“黎董那边已经确认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
秦凌云走回自己办公室方向，没有再回头。
苏婉清坐回办公桌椅子上，看着桌上这个纸信封，拿起来掂了一下。
很轻，里面大概只有一两张纸。
她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了黎昱办公室方向一眼，才把信封翻过来，没有密封，折口压着，一掀就开。
她想了想，把信封放在桌上，继续看了一会儿面前的文件。
过了大概半小时才放下笔，拿起信封走到窗边，背对着走廊门的方向，拆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张纸，不是支票。
一份打印好的确认单，上面印着公司抬头和一栏手写的数字。
苏婉清看到那一串数字的时候，目光定住了，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紧了紧，没有动。
2开头的。
“……一…三…四……六…七……八……”
她在心里数了一遍，八位数。
又数了一遍，还是八位数。
两千两百万。
苏婉清眼睛定在了这一串数字上，没有离开，也没有眨眼。
大脑里短暂地出现了一段空白，这种感觉像是有一根线突然断了，连不上任何正常的判断。
去年在大里，她每月工资从行政主管的四百六到总经理助理时的六百。
珍菌公司年终分红十五万八千块，她激动了整整三天两夜。
现在这张纸上写的数字，是她去年在大里珍菌公司年终分红的一百三十多倍。
她把手中这张确认单翻过来，背面是空白。
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那行数字，然后看到下面有一行备注：
“按执行记录核算。参与时间，2月13日至3月5日，全程在岗。”
苏婉清盯着这行日期，想起那段日子里她每天坐到最后一盏灯灭才离开。
想起她记满整本笔记本，想起黎昱教她的点点滴滴，并亲口对秦凌云这个首席特殊说：
“二十三天，她全程在。”
两千两百万，二十三天。
她用数十秒才缓和一些，把这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手没有抖，就是太震惊。
这个数字，她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她走回办公桌，把信封放进包里的时候，指甲掐了一下指尖，有了疼痛感方知这不是梦。
她不敢把这种情绪放在脸上，不敢有丝毫的失态。
就怕给隔壁办公室里的黎昱丢脸，她什么都可以承受，唯独不能承受自己给黎昱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她苏婉清也不会去想此次参加全球金融战的六百二十人每个人都分了多少奖金。
但她想像得到的，按照制度，她都能拿两千两百万的奖金——
最高执行层的秦凌云和核心决策层的财务总监、全球各大区总裁，怕是得两亿起步。
副总裁，以及区域核心部门负责人和核心执行骨干，也不会低。
这方面的事，黎昱教过她，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