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下午干什么去了,怎么弄的这么脏?”林耀祖蹲在院子里的水盆前,一边帮两个孩子清洗着,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抓小鸟!掏鸟蛋!”林小涵仰着黑乎乎的小脸,大声喊道。
“就凭你们这两双小短腿,还想追鸟儿?”林耀祖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也不怕被鸟啄了眼睛。”
“我都弄到一只鸟蛋了!”林宗飞不服气地撅起嘴,黑乎乎的小手比划着,“有这么大呢!都怪妹妹没拿稳,掉在地上破掉了。”他说着瞪了妹妹一眼。
“哟,这么厉害啊?”林耀祖惊讶地挑挑眉,“等爹有空了,带你们去后山找乌龟蛋去。那玩意儿吃起来才叫补呢!”
“爹,真的吗?太好啦!”林宗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差点从水盆里跳起来。
“蛋蛋好吃!”林小涵跟着欢呼,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你呀,就知道吃!”林耀祖看着女儿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林耀祖站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手:“洗好了,快进屋坐着去,一会儿就开饭了。”
“妹妹,走!”林宗飞一把牵起林小涵的手,两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朝着堂屋跑去。
林耀祖望着孩子们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转身朝灶房走去。
叶青那边已经将林耀祖赶海捡回来的那点小海鲜清蒸好,连同其他饭菜一起端上了桌。
林耀祖见状跑到厨房,精心调了一小碗蘸海鲜的酱油汁。
饭桌上,叶青看着丈夫拿起一只蒸得通红的小螃蟹,掰开,将雪白的蟹肉在酱油碗里蘸了蘸,随即一脸满足地送入口中,那享受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直摇头。
“爹,我也要!我也要像你那样吃!”两个孩子看着爹爹吃得香,立刻伸出小手,眼巴巴地叫着。
“你看吧,连两个孩子都知道新鲜的比咸鱼好吃!”林耀祖一边笑着对叶青说,一边细心地将剥出的蟹肉蘸了点酱油,分别放进两个孩子的小碗里,“咱们又不是吃不起,以后多弄点鲜活的海鲜吃,多好。”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就觉得咸鱼挺好,怎么了?”叶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上依然不肯服软。
“你真不尝尝?可鲜了!”林耀祖故意举起一只螃蟹,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吃!”叶青扭过头。
“哟,还挺有骨气?不吃我可真吃完了啊!”
正当林耀祖得意时,一旁的老太太发话了:“阿祖,别老是逗阿青了。”
说着,她伸手一把将林耀祖举着的那只螃蟹拿了过来,直接放进了叶青的碗里,“阿青,吃!阿嬷给你做主。”
“阿嬷,您这……”林耀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一脸懵。
“这个给你,少不了你的。”老太太笑着又挑了一只大的塞回林耀祖手里。
就这样,一场小小的斗气在老太太的调解下化为欢笑。一家人继续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享用着这顿晚餐。
晚饭过后,连日阴雨耽搁的露天电视重新开演。好些天没来看电视的乡亲们,早早守在门口,互相唠得热火朝天。
林耀祖笑着将电视机地抬到院中老位置插上电源,熟悉的画面和声音立刻将众人吸引,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往日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
待到最后一位乡亲意犹未尽地离开,林耀祖收拾好院子,简单洗漱一番,回了卧室。
卧室里,两个孩子早已进入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叶青正就着灯光,拨弄着算盘,核算着二哥送来的上月船资分成。
“二哥这边这个月的分成是一千一百二十三块,”叶青头低声说道,“主要还是靠月初捞海蜇那拨赚了大头,后面这雨下个没完,就没啥像样的收获了。”
“已经相当不错了,”林耀祖点了点头,“往后这几个月,估计就很难有这个数了。”
他接着说道:二哥那边也一直琢磨着自己单独买条船。毕竟这每个月都要分出一半的收益,日子久了,换谁都得心疼。”
“那到时候,咱家那条船你打算租给谁?”叶青停下拨算盘的手,抬头问道。
“船不愁租,”林耀祖略一思忖,“我寻思着优先给大表哥吧!他跟着二哥干了这么久,对那条船的脾气最熟悉,人也靠谱。”
“嗯,这样安排也行。”叶青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好了,收拾一下,早点歇着吧!”
叶青站起身来,将账本和钱匣子仔细收好。
她刚躺到床上,林耀祖便一个翻身凑了过来,手臂不由分说地环住了她。
叶青轻嗔着推了他两下,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屋内很快便响起一阵窸窣的动静和压抑的低笑。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才相拥着安静下来。
叶青带着几分羞恼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嘟囔道:“没个正经……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耀祖吃痛地吸了口气,却只是低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倦意很快袭来,两人便在这亲密后的温存与疲惫中,相拥着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