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匆匆赶回家里,又特意叫来隔壁的二嫂帮忙张罗饭菜。等一切忙完,他才叫上二哥一起去陪客。
“阿祖,耀宗,来,这边坐!”郭阳见兄弟俩过来,连忙从旁边拿了两个凳子递给他们。
林耀祖刚坐下,宋所长便端起茶杯,随口问道:“今天出海收获怎么样?”
“还不错,最近正好是带鱼汛,收获还过得去。”
“那就好!”宋所长点了点头,感慨道,“你们渔民的正经营生好了,收获多了,那些想走歪门邪路的人自然就少了。这可是维护地方安稳的大事。”
“哦?听您这意思,最近……外面很乱吗?”林耀祖听他话里有话,顺势问道,“咱们这一片,我瞧着挺太平的。”
“咱们这儿太平,是各方面努力的结果。别的地方可就……”宋所长话说了一半,像是意识到什么,摆了摆手,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到眼前,拍了拍身旁外甥的肩膀,“少白这边,我已经反复交待过了。以后你出海,就多费心带着他,苦活累活,不要因为我就不让他做,让他跟着你好好学。”
“宋哥,你放心,我一定当弟弟一样对他!”林耀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林耀祖忽然转念一想,如果林少白住在镇上,天天一早出海来回奔波实在不便,便好奇地问道:“对了,他住在哪儿?是在镇上吗?一早一晚来回跑方不方便?”
紧跟着他便提议:“要是不方便,不妨住我们老房子那边。前阵子刚加盖两间新房,一直空着,足够住。”
“不用不用,这太麻烦你了!我姐姐家就在隔壁青山村,离这儿不远,来回方便得很。再说他一个半大小子,长期住在你们家也不像话。”
“青山村的?”林耀祖有些意外,“那确实近。不过我好像没在村里见过他啊?”
“他阿爷是青山村人。以前他们一家在镇子上生活,这不是我姐夫前些年出事了嘛,在镇上没了营生,最近就搬回老家了。”宋所长语气低沉了些,简单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林耀祖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在村里从没碰见过呢。”
他笑着拍了拍林少白的肩膀,“这么一说,咱们还是同姓的本家呢!仔细论起来,几百年前说不定真在一个锅里吃饭呢!”
林少白闻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上次要不是遇上您,我……我这辈子可能就真的毁了。我娘一直惦记着,说过两天一定要亲自上门来好好谢谢您!”
“哎,都是自家人,不说这些见外的话。”林耀祖关切地问道,“对了,你娘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劳林哥挂心,她已经好利索了,没事了!”林少白感激的回道。
“阿祖,你火急火燎地让小飞叫我过来干啥?这都到饭点了!”林父人还没进院子,他那带着埋怨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林耀祖正要开口解释,林父已经一脚迈进了院子。
等他走近,一眼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女婿郭阳和边防所的宋所长时,脸上立刻换成了惊讶的表情:“阿阳?宋所长?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爹,我们刚到没多久。”姐夫郭阳赶忙站起身应道。
林父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随即问道:“玉华和宗权呢?没一起回来?”
“玉华带着宗权还在镇子上呢,等周末了就回来看您。”郭阳笑着解释。
“爹,您坐这儿。”郭阳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椅子让给了林父。
“爹,您来得正好。”林耀祖顺势介绍道,“这位是宋所长的外甥,林少白,明天开始就跟咱们一起出海了,到时候您多费心带带他。”
林父闻言,仔细端详着林少白,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这小伙子……我看着有点面熟啊。你跟青山村的林先勇是什么关系?”
林少白脸上立刻露出诧异的神色:“林叔,您……您认识我爹?”
“什么?林先勇真是你爹?!”林父的声音陡然拔高,显得十分惊讶。
“是啊!”林少白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