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阿生家,还没进门,阿生就迎了出来,一把接过林耀祖手里的鱼桶,压低声音问:“听说你们抓到鹿山岛那群人了?”
“这你都知道了?”林耀祖挑挑眉。
“现在谁不知道这事。”阿生白了他一眼。
林耀祖叹了口气:“我那船都撞坏了,这几天只能靠钓鱼为生了。”
“那么严重?”阿生眼睛瞪得溜圆。
“你以为那群不要命的主那么好抓的?”林耀祖一听无语道。
阿生讪讪一笑,低头往桶里一看,忽然愣住了。
“等等……”他伸手拨了拨桶里的鱼,“这石斑鱼和红友,都是你钓上来的?”
林耀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红友我爹钓的,青石斑是我儿子钓的。”
“开什么玩笑?”阿生一脸不信,直起身来,“你爹,我还信。你家那个还不到七岁呢,怎么可能钓上来这么大条石斑鱼?”
“这叫新手效应,懂不懂?”林耀祖懒得解释,催促道,“赶紧的,一会儿鱼死了可不怪我。”
阿生被他这么一说,赶紧把青石斑和红友捞出来过秤,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进活水池里。接着他开始称剩下的鱼。
“青石斑六斤八两,红友十五斤七两,这两种活鱼价钱一样,三块钱一斤,一共六十七块五。其余这些杂鱼,总共八十一块四毛。我给你凑个整,八十二块。”
说着,他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出几张递了过来,“你数数。”
林耀祖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揣进口袋:“不错,赶上出海了。”
阿生闻言直摇头:“你呀,真是走哪儿都能赚到钱。”
“可不是嘛!”林耀祖把钱揣好,正要走。
阿生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对了,那群人有说怎么处理吗?”
“这我哪知道?看边防所的了。”
阿生眼珠一转,“你姐夫不是副所长吗?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林耀祖狐疑地打量着他,眯起眼睛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该不会……鹿山岛那群人有你亲戚吧?”
“开什么玩笑!”阿生吓得赶紧摆手,“我巴不得他们早点判刑!就是……就是好奇嘛!”
林耀祖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也没再逗他。
“等着吧,反正不会轻判。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呢。”
“这么严重?”阿生闻言一惊。
林耀祖收起笑容,沉声道:“你不出海,不知道他们多招人恨。那天在镇上码头,要不是有边防所的人拦着,那群人当场就能被人打死。”
阿生听得直咂嘴,连连点头:“那确实挺招人恨的……”
林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膀:“话就到此,走了。”说完,他拎起空桶,大步走出门。
阿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里还在念叨:“吃枪子……这么严重?”
他摇摇头,转身回了屋里。
“听儿子说他钓上一条鱼?”叶青看见林耀祖进门,笑着迎上来。
“可不是嘛!我和二哥钓的鱼,加起来卖的钱,都不如他那一条鱼值钱!”
叶青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鱼这么贵?”
“七八斤的青石斑!”林耀祖比划了一下,“你是没看见,那鱼出水的时候,我们几个大人都愣住了。”
“这么厉害?”叶青眼睛一亮。
林耀祖趁机说:“是啊,等下好好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儿子吧!”
叶青白了他一眼:“那不是你儿子啊?”
“是啊,”林耀祖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我昨天就给他买礼物了,哪像你,早上还收拾人家。”
叶青懒得理他,话锋一转:“卖鱼的钱呢?赶紧给我,留在你手里一会儿又花出去了。”
林耀祖无语地看着她:“你真是钻钱眼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钞票,晃了晃:“一共八十二块。不过这里面可有爹和二哥的份。”
他数出二十块,递给叶青:“给你二十,正好是你儿子那条鱼的钱。剩下的我晚点给爹和二哥送去。”
叶青接过钱,打趣道:“你当爹好意思?钓了一上午,还不如你儿子闹着玩那一会儿。”
林耀祖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懂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水池边走去。身后,传来叶青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林耀祖一边洗脸,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女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吃完午饭,林耀祖抹了抹嘴,拎起鱼竿和水桶,朝隔壁喊了一声:“二哥,走了!”
林耀宗应声而出,两人并肩朝海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