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们也刚回来啊!”
林耀祖的渔船刚一靠近码头,远远就看见浩子、阿杰他们的渔船也正缓缓靠岸。他站在船头,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
浩子正蹲在船头整理渔网,听见喊声抬起头,眯着眼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是阿祖!你们的船修好了?”
林耀祖把船停稳,跳上岸,一边系缆绳一边回道:“是啊,再不修好就得喝西北风了。这不,上午刚从船厂开回来。”
“得了吧你!就你?一年不出海也喝不上西北风。”
浩子说着跳下渔船,一把揽住林耀祖的脖子打趣道:“谁不知道你阿祖现在是我们村响当当的大户?家里几条大船,还上了报纸,啧啧……”
林耀祖一把拍开浩子的手,白了他一眼:“别别别!我可承担不起这名声。”
“得了吧,你就别谦虚了。”阿杰也从旁边走过来,笑着插话,“咱们村谁不羡慕你?”
林耀祖心知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干脆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你们今天收获怎么样?
“哎,别说了,”浩子一脸愁容,叹了口气,“自从少了你,这收获是一天不如一天。再这样下去,就该我真喝西北风了!”
“是啊是啊!”旁边船上的阿发也凑过来,开玩笑道,“阿祖,你赶紧归队吧!不然哥几个可真要饿死了!”
林耀祖被他们这一唱一和逗得哈哈大笑,挺了挺胸,一脸得意地说:“那可不,要不怎么说我是妈祖座下童子呢?你们看看,今天我跟二哥,一人弄了几百斤红立鱼!”
浩子几人一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阿发忍不住开口:“明天你可要带着我们,好好沾沾你的运气!”
“别别别,你们三个倒霉蛋,可别把我的运气沾没了!”林耀祖调侃道。
“放心,你运气足够旺。”浩子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就是就是,明天咱们可等着阿祖带咱们发财了!”阿杰也附和道。
“去去去,不跟你们贫了!再不把我这鱼卖掉,就该掉价了!”林耀祖说着,招呼船上的少白,两人一起把渔获卸下来,一筐筐码到板车上。
“呦,阿祖,几天不见你出海,今天又遇到鱼群了?”刚靠岸的老杨头看着码头上一筐筐的红立鱼,凑过来多看了两眼。
“杨叔,都是妈祖保佑,来弥补我这几天的亏空。”林耀祖直起腰,笑着应了一声。
“哈哈哈,也是!”老杨头闻言,大笑起来,胡子一抖一抖的。
“杨叔,改天再聊。”林耀祖说着转身,跟少白两人合力把最后一筐抬到板车上,绳子一勒。
很快二哥那边也忙活完了,浩子、阿杰几人也陆续推着板车聚过来。
“都齐了?”林耀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扫了一眼。
“齐了齐了!”浩子应道。
“那就走了!”林耀祖说着率先推起板车朝着阿生家的收购铺子走去。
“你出海了?”阿生刚送走一个卖鱼的,转身就看见林耀祖一行人推着满满一板车鱼走进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船修好了?”
林耀祖把板车停住,“是啊,上午刚开回来,下午就出海转了一圈,不能闲着嘛。”
阿生凑到板车前,低头看了看那些鱼,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这是……红立?差点看成加吉鱼了。”
“我倒是想是加吉鱼,可惜不是。”林耀祖白了他一眼。
“虽然不是加吉鱼,但红立也相当不错了!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一出海就上好货。”阿生羡慕道,顺手从筐里抄起一条看了看,鱼鳃鲜红,一看就是刚出水没多久。
林耀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赶紧过秤吧,别光顾着夸了。”
“得嘞,马上!”阿生笑着应道,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阿水,出来帮忙!”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从里屋跑出来,兄弟俩一起动手,把板车上的鱼一筐一筐抬下来,过秤、记账。
“红立鱼,一斤以下的四百一十二斤,一斤以上的七十八斤……”阿生一边看秤一边报数,阿水在一旁飞快地往本子上记。
“巴浪鱼鱼,一百三十一斤……”
“还有一些杂鱼,九十七斤八两……”
阿生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最后抬起头,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递给林耀祖:“红立一斤以下按四毛八一斤,一斤以上八毛二……乱七八糟加起来,一共三百一十三块!你核对一下。”
林耀祖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把单子折好揣进兜里。
“走了啊,阿生!”林耀祖招呼一声,推起空板车往外走。
“慢走啊,下次再来!”阿生在身后喊道。
几人推着板车,说说笑笑地朝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