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但顾临渊早已打点
幽冥界的传送通道在城西老工业区裂开时，我正在讲台上示范如何用手机测灵根。
“大家注意看这个App的读数，”我把屏幕投到大屏上，“如果数值超过七十，说明你有修炼音攻的天赋——”
话音未落，教室窗户齐刷刷震响。
学生们抬头，看见天际线处裂开一道暗紫色的缝隙，像天空被人撕开一道伤口。阴冷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空调温度瞬间掉了五度。
“老师，那是什么？”前排女生声音发抖。
我看了一眼手机。陈局长的消息弹出：“幽冥界第二批来了，比预计早三天。”
“自习。”我放下粉笔，“把刚才教的感应法练一遍，等我回来抽查。”
走出教室时，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飘出一缕奶茶香气。
顾临渊靠在墙边，手里端着杯波波芋圆，吸管咬得咯吱响。
“你的人？”我问。
“我的人。”他点头，“但不是我派来的。”
“什么意思？”
“幽冥界那边听说青云宗派人过来，坐不住了。”他把奶茶杯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觉得地球这块肥肉不能被青云宗独吞，连夜组织了个‘考察团’。”
“考察团？”
“就是武装示威。”顾临渊耸肩，“领队是我师叔，冥河道人，化神期，脾气暴躁，嗜杀成性——”
“等等，”我打断他，“你不是说已经打点好了？”
“打点的是第一批。”他纠正，“我没想到他们会加派第二批。而且我师叔这个人……”他顿了顿，“他不喝奶茶。”
这倒是真问题。
陈局长在临时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烟灰缸堆成小山。
“青云宗的修士我们还能谈，毕竟人家讲究体面，”他掐灭烟头，“幽冥界这群……按照档案记载，他们修炼的核心功法叫《噬魂诀》的变种，靠吞噬负面情绪进阶。换句话说，他们越生气越强。”
“所以不能激怒他们。”我说。
“问题是他们自带怒气。”小李调出监控画面，“你们看——”
画面里，工业区的废弃厂房上方，紫黑色雾气凝聚成人形。领头的是个身高两米的光头大汉，浑身缠着锁链，每走一步地面就龟裂一片。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同样造型的修士，个个面目狰狞，像刚从恐怖片里走出来。
“冥河道人。”顾临渊指着光头，“我师叔。特点：嗓门大，脾气差，喜欢吃小孩——”
“最后那个是夸张说法吧？”赵教授脸色发白。
“一半夸张。”顾临渊认真道，“他真的吃过，不过是三百年前的事了，后来改吃素了。”
“所以现在是素食主义魔鬼？”陈局长揉太阳穴。
“严格来说，是素食主义化神期魔鬼。”顾临渊补充，“而且他最近迷上了短视频，刷抖音刷到手机没电就会暴走。”
我盯着监控，脑子里飞速运转。
冥河道人落地后，环顾四周，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球？！”
声音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灵气稀薄得像被狗舔过的碗！”
他身后的幽冥界修士们纷纷皱眉，显然对空气质量很不满意。
“但是——”冥河道人忽然咧嘴笑了，“这味道，是情绪的香气。愤怒、恐惧、焦虑……啧啧，浓烈得很呐。”
他转头看向某个方向。那是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他要进城。”陈局长按下对讲机，“通知特勤组，封锁主干道——”
“等等。”顾临渊举起手，“让我试试。”
“试什么？”
“跟我师叔聊聊。”他把手机掏出来，“我先给他发个微信。”
全场安静了两秒。
“……你师叔会用微信？”小李难以置信。
“我教的。”顾临渊理直气壮，“不然他怎么追更我的小说？”
他低头打字，我瞥见聊天框里最近的几条消息：
冥河师叔：今天更新呢？
顾临渊：卡文，明天更。
冥河师叔：你是不是又去打游戏了？
顾临渊：在备课，真的。
冥河师叔：备个屁，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奶茶店摸鱼？
顾临渊面不改色地发了条新消息：“师叔，到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去接您。”
对面秒回：“接什么接，老子是来干活的。”
“干活也得吃饭啊，我请您吃火锅。”
沉默了三秒。
“什么火锅？”
“海底捞，您上次说想试试的那个。”
又沉默了五秒。
监控画面里，冥河道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修士们，又看了看手机，表情纠结得像在做人生重大抉择。
“带路。”
顾临渊收起手机，朝我们摊手：“搞定。”
“就这么简单？”陈局长不敢相信。
“我师叔有个致命弱点，”顾临渊说，“他馋。”
火锅店里，气氛诡异至极。
二十几个幽冥界修士挤满了整个包间，每人面前一口沸腾的红油锅底，辣得眼泪直流，但筷子停不下来。
“这个毛肚！”冥河道人夹起一片，眼睛放光，“这个口感，这个弹性……比我们幽冥界的血灵芝好吃一万倍！”
“师叔您慢点吃，不够再点。”顾临渊坐在旁边，殷勤地倒饮料。
我坐在对面，表面镇定，手心全是汗。
化神期的威压不是闹着玩的，即便他刻意收敛，那种压迫感仍然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澎湃的阴寒之力，像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
“你就是那个林晚？”冥河道人忽然看向我，嘴里还嚼着牛肉。
“是我。”
“嗯。”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我师侄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倒要看看有多有意思。”
“不敢当，只是教教书而已。”
“教书？”他嗤笑一声，“你知道外面多少人在抢这块地盘吗？青云宗、佛国、妖界……你一个连灵气都没修满的小姑娘，在这中间教书？”
“总要有人教。”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拍桌子，“就冲你这胆量，我这次不为难你。”
“那您的任务是……”
“观察。”他喝了口酸梅汤，“上面想知道地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青云宗那么上心。”
“那您观察的结果是？”
冥河道人指了指桌上的火锅：“特别好吃。”
全场哄笑。
紧张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些。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幽冥界的威胁还没解除，冥河道人只是被火锅暂时收买了，等他吃完这顿，该办的事还是会办。
我需要更多时间。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深发来一条消息：“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疑似第三批穿越者正在靠近，来源不明。”
我心头一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