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三人小队进入穿越通道
回到会议室时，小李已经把U盘里的数据全部导入了系统。
“这些数据……太庞大了。”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图表，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穿越机制的原理、记忆税的运作逻辑、情感能量的转化公式——全都在这里。如果能完全解析这些数据，我们甚至可以反向搭建一套自己的穿越系统。”
“但我们没有时间完全解析。”我说，“三个月后就是评审会，我们需要在三个月内让30%的人拒绝穿越。”
陈建国敲了敲桌面：“问题是，我们现在连12%都达不到。实验方提高了奖励，公司派推出了‘记忆净化服务’，越来越多的人把穿越当成了一种交易——用‘不重要的记忆’换‘实际的收益’。除非我们能拿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否则很难扭转局面。”
“那就给他们一个更有说服力的东西。”顾临渊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放下奶茶杯，表情难得地认真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穿越者带回的功法越来越高级？为什么实验方愿意拿出真正的丹药和法器作为奖励？”
“为了吸引更多人参与。”我说。
“没错。”顾临渊点点头，“但这同时也说明一件事——实验方急了。他们在用更高的成本来维持实验的运转。如果我们可以切断他们的‘供应链’，让他们无法继续提供高价值的奖励——”
“怎么切断？”苏晓问，“我们又管不了修仙界那边的事。”
“我们管不了整个修仙界，但我们可以管住一个人。”顾临渊看向我，“那个高维存在给了你们U盘，说明他至少是倾向于帮我们的。如果他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做一个实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一个‘假穿越’实验。”他说。
“什么意思？”小李问。
“利用U盘里的数据，我们可以模拟一次穿越的全过程。”顾临渊解释道，“让一批志愿者‘假装穿越’，然后在规定时间内‘返回’，并带回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奖励’。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控制奖励的内容和质量，不再受实验方的制约。”
“但这样做有什么用？”陈建国皱眉，“就算我们能制造假的穿越体验，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能解决一个问题。”我说，“可以让人们意识到，穿越带来的‘好处’是可以被复制的。如果他们发现，即使不穿越也能获得同样的功法、同样的丹药，那穿越本身还有什么吸引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思路可行。”小李率先表态，“U盘里的数据包含了穿越通道的完整建模，我可以搭建一个模拟环境。虽然不是真正的穿越，但在感官体验上可以做到99%的还原。”
“志愿者从哪里找？”苏晓问。
“就从那些已经决定拒绝穿越的人里找。”我说，“让他们参与模拟实验，如果成功了，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案例。”
陈建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协调异常事务管理局，提供一批可靠的志愿者。但有一个问题——如果实验方发现我们在搞‘假穿越’，会不会采取反制措施？”
“肯定会。”顾临渊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掩护。”
“什么掩护？”
顾临渊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要搞一次大规模的‘真穿越’。”
他看向我：“林晚，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控制核心吗？如果让实验方以为，你打算在下一个穿越日带领一批人强行闯入控制中枢，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加强防御。”我说，“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穿越通道的安全上。”
“对。”顾临渊说，“而当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我们的‘假穿越’实验就可以悄悄进行了。”
苏晓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担忧：“这太冒险了。万一实验方真的加强了防御，你的灵魂投影可能会被困在通道里。”
“所以我们不能真的去。”我说，“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个‘即将出发’的假象就够了。”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分头行动。小李带着团队连夜搭建模拟穿越系统，陈建国负责协调志愿者和后勤保障，苏晓和顾临渊则负责制造“佯攻”的假象——他们在网络上散布消息，说林晚将在第十三个穿越日带领一支精英小队强行闯入控制中枢。
消息很快传到了实验方耳中。
第四天晚上，我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模拟系统的测试报告，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了那个高维存在的声音。
“你们要干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急促，“强行闯入控制中枢？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知道。”我平静地说，“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们骗不了我的。”他说，“我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把戏。那个‘假穿越’的实验——”
“既然你知道，”我打断他，“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给人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我没有揭穿你们的打算。事实上，我觉得这个计划很有意思。”
“那你打电话来是为了——”
“提醒你一件事。”他的声音变得严肃，“实验评审委员会的七个代表中，有一个已经注意到了你们的行动。他不是我，他不会像我一样对你们手下留情。如果让他抓到把柄，他会直接干预实验进程，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住你们。”
“他是谁？”
“代号‘裁决者’。”他说，“他是委员会中最保守的一个，认为情感收割是维系三千世界运转的唯一途径。在他看来，你们这些‘实验体’的反抗，就像是培养皿里的细菌试图反抗科学家一样可笑。”
“那我该怎么做？”
“小心行事。”他说，“还有，尽快把拒绝率提上去。只要达到30%，实验自动终止，就算是裁决者也无力回天。”
挂掉电话后，我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但我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进行。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所有人开了一次短会。
“模拟系统已经搭建完成了。”小李汇报，“第一批志愿者的招募也已经结束，共有五百人报名。经过筛选，我们留下了两百人，都是意志坚定、不容易被外界影响的类型。”
“很好。”我说，“第十三个穿越日在十天之后，我们就在那一天启动模拟实验。”
“那佯攻计划呢？”苏晓问。
“照常进行。”我说，“我会在穿越日当天公开发布一段视频，宣布我将带领一支小队强行闯入控制中枢。实验方一定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这就给了模拟实验足够的掩护。”
陈建国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手，在穿越日当天加强‘第一修仙学院’周边的安保，制造出我们确实有大行动的假象。”
“还有一件事。”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这里面有一份数据，是高维存在给我的。里面包含了所有穿越者的记忆备份索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你是说，”苏晓缓缓开口，“我们可以查到每个人的记忆被抽走了什么？”
“对。”我说，“而且，如果我们能拿到控制核心的访问权限，理论上可以把这些记忆还回去。”
“那还等什么？”小李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我打断他，“控制核心的访问权限需要七位评审委员的联合授权才能开启。我们现在连一个委员都说服不了，更别说七个了。”
“那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小李泄气地坐了回去。
“有用。”我说，“它可以让我们知道，哪些人的记忆被抽走得最多，哪些人的情感连接被破坏得最严重。这些人，就是我们首先要争取的对象。”
我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排列着数百万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那是他们被抽走的记忆数量，以及剩余的情感连接强度。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叫“周明远”的人。
他被抽走了四百二十七段记忆，情感连接强度只剩下最初的百分之三。
“这个人是谁？”我问。
陈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凝重。
“周明远……他是第一批穿越者中的一个。”他说，“我记得他的案例。他在第三次穿越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不认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后来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直到现在。”
“四百二十七段记忆。”苏晓低声说，“几乎等于把他的人生全部抹掉了。”
我看着名单上周明远的名字，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