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转身,是我
我扶着苏晓和顾临渊走出那扇门,回到了纯白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那个黑暗空间的气息。我把两人轻轻放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况——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瞳孔也开始收缩,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果然,不到一分钟,苏晓先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手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刚才……”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但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常的。”我说,“你的大脑自动过滤了那些信息。”
“顾临渊呢?”她看向旁边还在昏迷的魔尊。
“还没醒。”
话音刚落,顾临渊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坐起来,第一句话是:“我刚才梦到有人请我喝奶茶,但味道不对。”
我和苏晓对视了一眼。
“你没事就好。”我说。
“我有什么事?”顾临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倒是你,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就断片了?”
“你们看到了实验核心的真实面貌,信息量太大,意识被冲垮了。”我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实验核心?”顾临渊皱眉,“我们到了?”
“到了,但也遇到了一个人。”
我把刚才在那个黑暗空间里的经历告诉了他们。当我提到那个自称是我祖先的人时,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祖先?”苏晓难以置信,“三千年前的修仙者?”
“他说他是第一批地球修仙者,设计了这套情感能量转换系统。”我说,“他现在是实验的‘裁决者’,意识被绑定在核心上,已经在那里待了三千年。”
“三千年……”顾临渊喃喃道,“那他的修为得多高?”
“不重要。”我摇摇头,“重要的是,他告诉我一个信息——实验源代码就在核心深处,只要改写源代码,就能在不终止实验的前提下改变能量获取方式。”
“改写源代码?”苏晓问,“怎么改?”
“需要进入核心的最深层。”我说,“那里有一个水晶球,里面储存着所有数据。只要把手放上去,就能接入系统。”
“听起来很危险。”顾临渊说。
“是很危险。”我承认,“而且还有一个坏消息——那个叫‘裁决者’的委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如果我们在他到达之前没有完成改写,他可以直接摧毁我的意识。”
苏晓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赶紧走。”她站起来,“你带路。”
我点点头,转身看向房间的尽头。那里原本是白色的墙壁,但现在,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幽蓝色的光芒,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那道裂缝……”苏晓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是通往核心深处的路?”
“应该是。”我说,“刚才还没有的,可能是那位祖先给我打开的通道。”
我们三人走到裂缝前。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透过裂缝,能看到里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先走。”苏晓说。
“不,我走前面。”我说,“这条路是为我打开的,只有我知道该怎么走。”
苏晓想反驳,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侧身挤进裂缝,沿着走廊向前走去。苏晓和顾临渊紧随其后。
走廊很长,弯弯曲曲的,像是没有尽头。墙壁上的晶体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了我们脚下的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草药的气味。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很高,目测至少有几十米。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宝石,像是星空一样璀璨。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那颗水晶球比之前在黑暗空间里看到的还要大,直径至少有两米。球体内部流动着七彩的光芒,像是有无数条彩色的河流在其中交汇、分离、再交汇。
“这就是实验核心?”苏晓仰头看着那颗水晶球,声音里带着敬畏。
“应该是。”我走近高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水晶球中散发出来,让我的皮肤都微微发麻。
“把手放上去就行?”顾临渊问。
“对。”
“那还等什么?”他说,“赶紧弄完赶紧走,我可不想见到那个什么‘裁决者’。”
我深吸一口气,踏上高台的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当我走到高台顶端,伸手即将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一个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停下。”
那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一道命令,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大厅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面容模糊,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着。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像是一尊降临凡间的神只。
“你就是‘裁决者’?”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我。
“离开核心。”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我不呢?”
他的手微微一转。
我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有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林晚!”苏晓拔剑冲向那个白袍人,但还没靠近,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顾临渊也动了,他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魔力箭矢射向白袍人。但箭矢在距离白袍人一米的地方就消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蝼蚁。”白袍人淡淡地说。
他再次抬手,准备对顾临渊出手。
“住手!”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白袍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不是要找我吗?”我艰难地站直身体,“我现在就在这里。有什么话,冲着我来。”
白袍人放下手,转向我。
“勇气可嘉。”他说,“但勇气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那什么能救?”我问,“力量?权力?还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没有说话。
“你当了多久的裁决者?”我问,“一百年?一千年?还是像我祖先一样,三千年?”
“这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我说,“因为我不想变成你这样的人。”
我伸出手,用力按在了水晶球上。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