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引发观剧热潮
幽冥界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快了整整三天。
电视剧第三集传送过去的第二天傍晚，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下一节课的教案，小李突然推门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老大，出大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我已经习惯了小李这种一惊一乍的风格，头也没抬。
“幽冥界那边——”他喘了口气，“他们开始自发组织观剧讨论了。”
我终于抬起头：“什么？”
小李把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段从幽冥界传回来的影像——据说是顾临渊安插在幽冥界的眼线用特殊法器记录的。
画面里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广场，风格阴森肃穆，典型的幽冥界建筑美学。广场中央悬浮着一块数十丈宽的黑色晶石，上面正投射着我们那部电视剧的画面。晶石下方，密密麻麻挤满了幽冥界的居民。
他们的长相和地球人大致相似，只是肤色偏灰白，瞳孔呈现出幽暗的紫色。此刻所有人都仰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晶石屏幕，表情专注得像是在观摩某种神圣仪式。
“这是……”我放大画面，发现广场上至少聚集了上千人。
“幽冥界主城的中央广场。”小李说，“不知道是谁把那块晶石改造成了投影装置，每天晚上定时播放我们的剧集。第一天去了几百人，第二天去了上千人，今天是第三天，据那边的消息说，广场已经容纳不下了，很多人挤到了周围的街道上。”
我盯着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更夸张的。”小李划了一下屏幕，切换到另一段影像。
这次是一个室内场景，看起来像是一家酒馆。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块小型晶石。几个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旁边还有人拿着笔在一块兽皮上快速记录。
“这是什么？”
“幽冥界版本的‘追剧讨论小组’。”小李说，“他们看完每一集之后，会聚在一起分析剧情、推测后续发展。你看那个拿笔记的，他在写观后感。”
“观后感？”
“对。据说幽冥界最近流行起了一种新的社交活动——写剧评。写得好的还会被人传抄，甚至有人在集市上售卖自己的剧评手稿。”
我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信息。
这才三天。
仅仅三天，一部电视剧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中引发了如此强烈的反响。这种感觉很不真实，就像你在沙漠里种了一棵树，结果第二天它就长成了一片森林。
“顾临渊呢？”我问。
“在片场。”小李说，“张导那边在赶第四集的后期制作，他去盯进度了。幽冥议会那边催得很紧，说如果再不出新的一集，他们就要派人来地球‘友好访问’了。”
“友好访问？”
“原话是‘不带武器的文化交流考察团’。但顾临渊说，翻译一下就是‘再不更新我们就上门催更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时手机响了。是陈局长。
“林晚同志，你那边忙吗？”陈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刚听说幽冥界那边的情况。您那边呢？”
“我这边也有新情况。”陈局长说，“青云界那边刚才通过穿越通道传来了一份正式照会。”
“青云界？”我有些意外。自从上次青云宗修士被驱逐之后，青云界和我们的联系就几乎中断了。现在突然发来照会，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他们说——”陈局长顿了顿，“希望能引进我们的电视剧，在青云界范围内播放。”
我愣住了。
“青云界也想看？”
“不只是想看。”陈局长说，“他们提出的条件非常优厚。愿意开放三条灵脉供我们的修炼者使用，同时承诺在青云界境内为我们的文化产品提供免费推广渠道。”
“条件这么好？”
“因为他们着急了。”陈局长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幽冥界的观剧热潮已经传到了青云界。据说青云界的年轻一代修士都在打听怎么才能看到这部剧，甚至有人偷偷通过穿越通道跑到幽冥界去看。青云宗高层担心再不引进，年轻修士们就要集体叛逃了。”
我沉默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青云界的仙山上，一群穿着白衣的年轻弟子围在一块晶石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地球人拍的电视剧。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气得胡子直翘，却又无可奈何。
“给他们。”我说。
“什么？”
“给他们播放权。”我说，“不只是青云界。如果佛国、妖界或者其他世界也想要，只要条件合理，都可以给。”
陈局长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这样一来，我们的文化输出就会全面铺开，局面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掌控。”
“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我说，“还记得林深说的吗？文化灵气需要足够多的受众才能产生足够的能量。幽冥界五百万人就能让灵力波动上涨百分之五百，如果把范围扩大到三千世界——”
“我不敢想象那个数字。”陈局长接过了我的话。
“我也想象不到。”我说，“但我们可以试试看。”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
远处影视城的灯光依然亮着。张导大概又在熬夜赶工了。幽冥界那边，成千上万的居民正守在晶石屏幕前，等待着下一集的到来。而青云界的长老们正在开会讨论怎么才能让自家弟子不再偷偷翻墙去看别的世界的剧。
一切都从一个看似荒谬的想法开始——
拍一部给修仙界看的电视剧。
而现在，这部电视剧正在改变三个世界。
不对，是正在改变所有知道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