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地球是他的实验场
李逍遥的第二条短信发来之后，我整整失眠了一夜。
不是因为他识破了我们的虚假名单，而是因为他那句话背后的含义——他能看穿我们的每一步棋，说明他对地球的了解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来到办公室，发现林深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端着一杯显然是刚从便利店买的速溶咖啡。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能让一个高维文明的研究生如此狼狈，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出事了。”林深开门见山，“我导师——就是李逍遥——昨天晚上给我发了一份邮件。”
“邮件内容是什么？”
林深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封看起来很普通的邮件，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
“小林，你的论文初稿我看过了。有几个数据需要核实，特别是第三章关于‘情感能量转化效率’的部分。建议你重新检查一下地球实验场的原始数据采集模块。另外，第十九个穿越日的实验安排，我已经做了调整。详情见附件。——李逍遥”
我抬起头看着林深：“附件呢？”
“附件打不开。”林深说，“他用的是高维文明的加密格式，我这边没有对应的解密权限。但我能感觉到，他正在绕过我直接修改实验参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已经不信任我了。”林深苦笑了一声，“我之前帮你的事情，他应该都知道。他现在把我排除在决策圈之外，所有关键信息都不会再经过我的手。”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林深：“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么认输。”林深喝了一口咖啡，“我虽然打不开附件，但我可以追踪他修改参数的痕迹。只要知道他动了哪些数据，我们就能推测出他的计划。”
“能做到吗？”
“能，但是需要时间。”林深看了看手表，“大概需要三天。这三天里，我需要借用小李的服务器集群，还有一些你们地球的特产——”
“什么特产？”
“辣条。”林深一脸认真，“我发现辣条能显着提高我的运算效率。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里面的辣椒素刺激了什么神经通路。”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拿出手机给顾临渊发了条消息：“送十箱辣条到我办公室。”
顾临渊秒回：“哪种口味？”
“最辣的。”
“懂了。”
林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小李的工位走去。
我独自站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第十九个穿越日越来越近了，而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李逍遥就像一只隐形的巨手，笼罩在整个地球的上空。我们做的每一个计划，走的每一步棋，似乎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这种感觉很不好。
但我没有退路。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昨天晚上想到的一个新方案。
既然李逍遥能看到我们的牌，那我们就打一张他看不懂的牌。
一张来自地球人独有的、充满不确定性和非理性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