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眉头皱了皱:“兄弟,这价可不便宜。黑市上现在棒子面也就两块一斤,你这一块八毛五,我的利润可不多。”
周维民看着他,语气平静:“李老大,你卖两块,一斤赚一毛五,四千斤就是六百块。这笔买卖,你还嫌利润少?”
李老大被他点破,也不尴尬,反而笑了:“兄弟是个明白人。行,一块八毛五就一块八毛五。不过——”
他话锋一转,盯着周维民的眼睛:“货在哪儿?什么时候能看货?”
周维民没有回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货随时可以看。但我有个要求。”
李老大点点头:“你说。”
“这批货,明天就要在黑市上出售。”
周维民一字一句地说,“而且要规定每人最多可以买五十斤,但价格不能超过两块钱一斤。”
李老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想让他当中间人,把这批粮食分散到普通老百姓手里,而不是被他囤积起来高价倒卖。
他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行,就按兄弟说的办。明天夜里我就安排人出货,每人限购五十斤,价格两块,一分不加。”
周维民点点头,站起身:“走吧,带你们去看货。”
两人出了正房,李老大叫了五个壮汉,又拉了两辆板车,一群人出了院子,跟着周维民往黑市外走去。
七拐八绕,周维民带着他们来到一片废弃的厂房区。
这里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白天都没人来,晚上更是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他停在一座破旧的仓库前,对李老大说:“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李老大点点头,带着手下站在门口。
周维民来到废弃仓库里,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心念微动,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两吨棒子面——整整四十袋,每袋一百斤——凭空出现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转身走回门口。
“进来吧。”
李老大带着手下进来,手电筒的光线下,那四十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像一座小山,几个壮汉眼睛都直了。
李老大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袋子,又解开一袋,抓了一把棒子面出来。金黄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凑近闻了闻,是新粮的香味,没有一点霉味。
“好货!” 他忍不住赞了一声,看向周维民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在这个年月拿出两吨新粮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挥挥手,手下们立刻开始称重、点数。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四十袋粮食全部称重完毕。
“李老大,一共四千零三十斤。” 一个手下报数。
李老大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大黑拾,开始数钱。
一块八毛五一斤,四千斤就是七千四百块。加上那三十斤的零头,一共七千四百五十五块五毛。
他数出相应的钱,递给周维民。
周维民接过,快速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揣进怀里。
“李老大,合作愉快。”
李老大笑着伸出手:“兄弟,以后有好货,尽管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周维民握了握他的手,最后叮嘱道:“记住,明天夜里,价格不能超过两块,每人限购五十斤。”
李老大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周维民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李老大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眯着眼睛,低声对手下说:
“以后这位再来,直接带到我面前。”
手下点点头,记下了。
周维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来,骑着往南锣鼓巷赶去。
回到大院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院子里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睡得正沉。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后院,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关上。
躺在床上,周维民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了口气。
粮食的事,总算有了着落。
明天,院里的人就能买到粮食了。
虽然价格便宜不了,但至少能买到,而且是新粮。
既能帮他们解决困难,又不用暴露自己。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周维民醒来时,已经八点多钟了。
他起床穿衣,来到前院东厢房。家里就剩下母亲和奶奶在闲聊说笑着,周维民简单吃过早饭,骑车来到厂里。
采购科里,同事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他打了声招呼,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泡了杯茶,拿起桌上的报纸,慢慢看了起来。
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喝茶,看报,偶尔处理几份文件,倒也清闲自在。
下班铃响后,周维民收拾好办公桌,骑车往南锣鼓巷赶去。
回到大院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刚推着车进了前院,等待多时的阎埠贵满脸的急切和期待,急忙上前招呼道,“维民!下班回来了!”
周维民停下车,笑道:“三大爷,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您别着急。”
“麻烦您等会喊一下院里另外两位管事大爷,过会儿一起来我家里一趟,我有事跟你们说。”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哎!好!我等他们下班回来就过去!”
周维民推着车来到东厢房,屋里,母亲正在做晚饭,奶奶坐在一旁。看见他回来,李素芹抬头问:“回来了,维民。”
周维民点点头,在八仙桌旁坐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没过多久,父亲周传福下班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帘被掀开,阎埠贵带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起走了进来。
易中海走在前面,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刘海中跟在后面,挺着肚子,但神色里也没了往日的官架子,反而透着几分急切和期待。
周维民给三人递了烟,又给坐在旁边的父亲和大哥,自己也点上一支,这才缓缓开口: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今天请三位过来,是有个消息想通知一下院里的所有住户。”
三人一听,都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