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睿和袁帅同时坐了起来,一左一右,把苏言夹在中间。
两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像两条被甩上岸的鱼。
“真的假的?”周睿的声音发紧,手按在苏言肩膀上,力气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苏言躺着没动,嘴角还翘着,沉声开口:“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不会开玩笑。”
周睿松开手,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天空。
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偏过头看着苏言,声音放低了。
“言哥,你太厉害了。独立番号的特种小队,全军也没几支。你才当了几年兵,就要有自己的部队了。”
袁帅也躺下来,偏过头看着苏言,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那可不,言哥带出来的团队,那能差吗?龙隐都被咱们干翻了,以后言哥自己带部队,那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两个人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把苏言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周睿说言哥是天生当领导的料,袁帅说言哥是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
周睿说以后言哥的部队肯定是全军标杆,袁帅说那必须的,言哥带出来的兵能差吗?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好像苏言明天就要走马上任、统领千军万马似的。
苏言躺在中间,听着这些话,嘴角一直翘着。
他偏过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看到了两张笑得灿烂的脸,也看到了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是不舍。
他看得太清楚了,那两双眼里的苦涩怎么都藏不住。
他要走了,他们怎么办?刃牙怎么办?
没有了主心骨,没有了队长,没有了那个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的人,他们会不会像被妈妈丢弃的孩子,站在营区门口,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周睿忽然不笑了。
他偏过头看着苏言,目光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言哥,到时候,你能把我带走吗?”
苏言愣了一下。
袁帅也偏过头,目光里的期待比周睿还浓。
“还有我,言哥,也把我带走。”
苏言看着他们,看着那两张年轻的脸,看着那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两眼里藏不住的期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低了。“新部队,刚成立,名气不大,待遇没有血狼好,晋升的机会可能也没血狼多。”
“你们真的愿意跟我走?”
周睿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言哥在哪,我就在哪。”
袁帅也点头,比周睿还用力。“愿意。言哥,我相信你。“
“你带出来的部队,将来一定会成为军中之王。“
“现在名气小怎么了?过几年再看,谁不知道咱们的大名?“
“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发光。”
周睿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豪气。
“就是。言哥,你只管在前面冲,我们跟在后面。你指哪,我们打哪。“
“你建部队,我们给你当兵,我们两个左右护法,紧跟随着你。”
苏言躺在那里,看着头顶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天空,嘴角翘着,眼眶有点红。
他没有马上应答,周睿和袁帅却不依不饶,一左一右又凑过来。
“言哥,你就带我们走吧。”周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像小时候求大人买糖的孩子。
袁帅也在旁边帮腔,“言哥,我们三个从新兵连就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分开过。“
“你走了,把我们丢下,我们怎么办?刃牙再好,没有你,那也不是那个味了。”
苏言看着他们,看着那两张因为急切而微微涨红的脸。
他何尝舍得?
从新兵连到现在,从青涩到成熟,从跟在别人身后跑到跑在最前面,他们三个从没分开过。
他张了张嘴,声音放低了。“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得跟大队长申请。结果怎么样,我不能保证。”
周睿和袁帅对视一眼,眉开眼笑,那笑容灿烂得像山顶的阳光,怎么都收不住。
“只要你开口,大队长肯定会答应。”周睿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大队长那么器重你,你的要求他不会拒绝的。况且,只是带走我们两个,又不是带走刃牙所有人,影响也不大。”
袁帅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决,“就算大队长不答应,我们也会主动去请求,助攻一把。总之,我们三个就是不分开。”
苏言听着这些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但没有说话,等着他们继续往下说。
周睿坐直了身体,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目光里有光。
“言哥,到时候,我们两个就给你当辅佐教官。”
“负责带兵,我们负责帮你筛选苗子、练兵。你当队长,我们当你的左右护法。”
“你放心,我们一定做好本职工作,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袁帅也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豪气,“对,咱们三个联手,把这支新部队带成一飞冲天的王牌。“
“以后别人提起特种部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提起咱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言。”
苏言听着这些话,也跟着笑了。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新的部队,新的营区,新的旗帜。
周睿和袁帅站在他左右,三个人一起训练新兵,一起研究战术,一起带队执行任务。
那些新兵从青涩到成熟,从跟在后面跑到跑在最前面,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
他憧憬着那个画面,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苏言收了笑,看着周睿和袁帅,声音不大,但每个字清清楚楚。
“这件事,暂时不要说出去。保密。”
周睿和袁帅同时点头,收起嬉笑,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明白,守口如瓶。谁问都不说,打死都不说。”
苏言点了点头,又躺回草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天空。
周睿和袁帅也躺下来,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三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同一片天空,嘴角都翘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山顶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草木被太阳晒过的气味。
从头顶飘过,把阳光遮住了一瞬,又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