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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104章 闲着也是闲着,修条大明通往西域的高速公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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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闲着也是闲着,修条大明通往西域的高速公路吧

朱璟两根手指捏着那块血书的一角。

布料干硬,边缘毛糙。

他随手一扔。

白布在半空轻飘飘地翻了个面。

啪。

落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桌上。

白布上的血迹早干了,结成了暗褐色的硬血痂。

被石桌一磕,几点血渣子崩裂开,掉在石板的缝隙里。

“这帮武将。”

朱璟重新瘫回破藤椅上。

后背压着藤条,嘎吱作响。

“脑子里除了砍人打仗,就挤不出半滴水了?”

他抬起手,大拇指按在太阳穴上。

用力揉了两圈。

指甲刮到皮肤,有点疼。

他在心里直骂娘。

这蓝玉真是条疯狗,打残了北元还嫌不够。

还要往西打?

还要把战旗插到葱岭去?

“西域那是什么鬼地方。”

朱璟翻了个白眼。

“出了嘉峪关,全是连根草都不长的大戈壁。”

“要不就是能把人陷进去的烂泥滩和流沙。”

五十万人。

就算不用运粮,没有辎重车拖后腿。

光靠两条腿在那种烂地里走。

也得走上几年。

到时候铁打的汉子也得熬成干柴。

朱璟在藤椅上换了个姿势。

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

脚尖一晃一晃的。

“等他们走到地方。”

“脚底下的皮靴早磨穿底了。”

“五十万双破鞋。”

“到时候还不得成群结队地找我来要?”

“我这东宫又不是开鞋铺的。”

他叹了口气。

胸口一阵起伏,吐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本来想直接下个手令。

把这封血书驳回去。

让这帮杀坯赶紧滚回京城,老老实实在大营里待着。

但手刚摸到腰间的玉带,他又顿住了。

指腹摩挲着玉带上冰凉的花纹。

不能让他们回来。

这帮老将要是全闲在京城,那才是个天大的麻烦。

朱璟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几个画面。

蓝玉要是闲得发慌。

肯定天天带着几个副将,提着酒坛子来东宫门口蹲着。

喝大了就在大门口脱膀子摔跤。

汤和那老头子,动不动就拄着拐杖来院子里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抹眼泪,感谢他给了仙粮仙炮。

文官那边就更别提了。

武将一闲,文武就得在奉天殿里掐架。

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得面红耳赤。

老头子管不住,肯定又得把皮球踢到他这个太孙头上。

朱璟打了个寒颤。

那日子,比去西域吃沙子还可怕。

绝对不行。

“得把他们支得远远的。”

朱璟看着天上那几朵被风吹散的灰云。

“西域好啊。”

“地方大,沙子多,够他们折腾个十年八年的。”

至于路难走?

鞋底容易磨穿?

朱璟搓了搓鼻子。

手指尖碰到一点冷风吹出来的鼻水,他随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路太难走,修一条就是了。”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嘴巴张得老大,牵扯到腮帮子的肌肉,微微发酸。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不就是一条路吗。

修得平平整整的,让他们骑着马一路狂奔。

赶紧走。

走得越快越好,别留在京城碍眼。

朱璟双手撑着藤椅的竹扶手。

双腿用力。

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骨头节发出两声细微的脆响。

他转过头。

看着院子角落。

解缙正弯着腰,抱着那把掉毛的竹扫帚。

在满是泥巴的青石板上吭哧吭哧地扫树叶。

青布长袍的下摆溅满黑泥,他也顾不上管。

一边扫,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背哪本仙家法门。

“解缙。”

朱璟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带着穿透力。

解缙浑身一激灵。

手里的竹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

泥水溅到脸上,他胡乱用袖子一抹。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朱璟面前三尺远的地方。

双膝一弯,跪得结结实实。

“臣在!”

解缙仰着脸,眼睛里冒着光。

“殿下有何仙旨?”

朱璟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躲开解缙身上那股子泥腥味。

“去工部。”

他指了指大门外头。

“找工部尚书严震。”

“告诉他,放下手里的活。”

解缙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让他半个时辰内。”

朱璟拉长了音调。

“去城西十里外的荒地等着我。”

“晚半刻钟,让他自己摘了乌纱帽滚回家种地。”

“臣遵旨!”

解缙双手一撑地。

像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他连扫帚都不拿了,转身就往外跑。

跑得太急,脚底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身子往前一扑。

他双手在地上撑了一把,愣是没摔倒,连跌带撞地冲出了东宫大门。

朱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摇了摇头。

“这腿脚倒是挺利索。”

他拢了拢里衣的领口,转身回屋去换那件沉甸甸的蟒袍。

……

一个时辰后。

京城城西,十里外。

这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黄土坡。

寸草不生。

地皮干裂得像老农的手背。

只有几块风化得不成样子的怪石,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

冬天的冷风毫无遮拦地刮过来。

卷起地上的黄土末子。

打在人脸上,像砂纸在蹭。

一乘绿呢大轿停在土坡底下。

轿夫们躲在背风的石头后面,双手插在袖子里直跺脚。

轿杠扔在泥地里,沾了一层黄土。

黄土坡顶上。

工部尚书严震满头大汗。

这天气明明冷得能冻裂石头。

严震却出了一身透汗。

红色的绯袍里衣全湿了,黏在后背上。

风一吹,透心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从轿子里下来,爬这半截土坡,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

肺管子像是在火上烤,吸进去的全是带土腥味的冷气。

严震抬起短粗的手。

用沾着土的官服袖子,在脑门上胡乱抹了一把。

汗水混着黄土,在他那张胖脸上抹成了大花脸。

他咽了口发苦的唾沫。

双腿微微打着颤。

不是累的,是吓的。

他站在风口里。

两只手紧紧抓着腰带,手指头捏得死紧。

骨节都捏白了。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在他身前不到两丈远的地方。

站着一个人。

太孙殿下。

朱璟负手而立。

身上那件四爪蟒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黑色的缎面上没沾一点灰尘。

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扎在黄土里的铁枪。

严震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背影。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跳得他太阳穴突突发胀。

他不知道这位活阎王把他叫到这片不长草的荒地来干什么。

大将军炮炸膛的事刚过去不久。

虽然太孙一张符给修好了。

但皇上那一脚,现在还在他肚皮上留着个青紫的印子。

难道是太孙觉得工部办事不利。

要在这个荒郊野外,直接拿他开刀?

挖个坑把他活埋了?

严震越想越怕。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膝盖弯发酸,随时都有可能跪下去。

冷风夹着沙子吹进他的眼睛里。

他不敢眨眼。

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寒风里。

等着前面的那个背影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