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歪了歪头,虽然眼前的人说话很凶,但跟娘恼羞成怒跟爹说话给她的感觉一样呢。
这样想着,李静言也这样说了。
胤禛这下连脸都忍不住红了,李静言惊奇地盯着他,“贝勒爷,你脸……”
话没说完,就被胤禛低声呵斥,“闭嘴!”
不一样了,好像是真生气了,李静言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胤禛深吸口气,深深看了眼李静言,起身甩袖就要离开,刚迈出一步,似是想到什么低声说了句,“爷晚点再过来!”
话落就大步离开了,只是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地感觉。
青梅刚端着托盘过来,就见贝勒爷从屋内出来,不等她行礼,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苏公公也脚步匆匆地跟在身后。
!!!
格格把贝勒爷气走了?完了!
青梅顾不得其他,小跑着进了屋,李静言趴在小茶几上,看到青梅端着托盘进来,眼睛一亮,“快,快给我水,我好渴!”
听到这话,青梅按下心中的急切,连忙给格格倒了杯水,李静言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总算是喝到水了,青梅,你和翠果怎么样?膝盖疼吗?”
青梅抿抿嘴,格格总是这样关心他们下人。
不知何时也进来的翠果接话道,“我们没事,小姐你有没有事?”
说着翠果就上前查看李静言的情况,见衣服也没乱,脸色红润,才松了口气。
青梅语气地警告翠果,“翠果,以后要喊格格。”
翠果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懊恼地说,“明白,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喊错!”
李静言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没事啦,我记得咱们有带紫荆膏,你俩自己去拿,若是青了就涂上。”
青梅无奈地点点头,她明白要是不听的话,格格肯定会亲自上手的,
“奴婢刚刚见贝勒爷似乎是生气的离开,今晚本该是格格的洞房花烛,如今怕是……”
青梅有些忧愁地说,翠果脸上的笑一顿,“没事地,想想夫人的嘱托,总归有我们在,格格不会太难过的。”
李静言起身往东次间走,想去把这衣服给换了,要不是娘说虽然她不能穿正红也不是正经大婚,但穿个石红色旗装就算是正经嫁人,她才不想穿这样深色的衣服呢。
“贝勒爷说他晚点过来啦,翠果,快去给我找衣服,我要换一身!”
青梅和翠果互看一眼。
格格说贝勒爷晚点过来?
对!没听错!
两人霎时就笑开了,翠果喜滋滋地跟进东次间为格格找衣服,青梅则是去将屋内再收拾一下。
因正院封锁,扩建为正院大小的芳宜院内,宜修正在书案前专心练着字,忽地门口传来轻响,接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宜修笔下不停,只淡淡开口,“说吧,何事。”
“回福晋,李格格已经入府。”
“嗯。”
剪秋犹豫了下,继续说,“贝勒爷下午去了桃蹊院,据说出来时有些生气。”
“哦?”
宜修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生气?李氏不是今日刚入府吗?”
“是,贝勒爷这一走,怕是今晚不会再去了。”
“不会,他会去,这是万岁爷钦赐的格格,看在万岁爷面子上,贝勒爷也得去,行了,收拾一下,明日就能看到这位李格格了。”
春荷院内,齐月宾听吉祥说完,轻扯了下嘴角,喃喃自语道,“若不是御赐,这位李格格今日怕是真要成为笑话了吧。”
青竹院,耿若初听完就把这事放到一边,还是她的好酒更重要。
木香站在海棠院正房门口,踌躇半晌还是决定这事就不告知主子了,自此二格格殇了后,主子的身体也跟着不好,日常也不爱听府内的动静了,待明日一早去给福晋请安时,她再说吧。
眼见着天慢慢黑了,贝勒爷还未来,青梅和翠果都有些着急。
李静言坐在软榻上,无意识地把玩着手腕上带着的珊瑚手串,脑子里想着江文玉跟她说的贝勒爷就是她夫君,又想着话本里看到的故事,还有那本……
总之,等胤禛不让下人通传,自己走进屋内看到的就是眼睛亮晶晶,脸上红扑扑歪着身子坐在那的李静言。
他站在屏风处轻咳了一声,听到动静,李静言刷的转头望去,就对上板着张脸的胤禛。
李静言毫不在意他的冷脸,花蝴蝶般飞扑向胤禛,“贝勒爷!”
胤禛被她这动作惊到了,下意识伸出手接住她,似乎是换了平底鞋,李静言比他矮了些,胤禛需要略低头才能对上李静言的脸,“成……“
话还没说完,低头就对上了张芙蓉面,水润透亮地大眼睛里是清晰可见地欢喜,胤禛恍惚觉得他好像都从怀里小女人的瞳孔中看到自己了。
“成什么呀?你怎么来这么晚呀,我都等好久啦!”
胤禛没吭声只是拉着人坐到了软榻上,李静言也不在意,跟着坐在胤禛身侧,注意力被握着她手的大手吸引住。
李静言反手抓起胤禛的手仔细瞅了瞅,还比了比大小,嗯,比她的大,但好像比弟弟们的手小。
胤禛任由她把玩着他的手,李静言此时已不是下午那套装扮,而是换了身樱粉色绫缎旗装,衬得她皮肤似乎都成了粉白色。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至少此刻胤禛眼中的李静言完全不同于他曾遇见的任何一个女人,但却紧紧吸引着他的目光。
“你倒是胆子大,还敢玩爷的手。”
李静言疑惑地看他一眼,“你是我夫君呀,我为什么要怕你?”
想了想又说,“虽然你是贝勒爷,但那不是对外吗?就像我爹,他经常说他在外是大人是朝廷命官,但在家就只是我娘的夫君,是我和弟弟们的爹爹。
那我现在虽是给贝勒爷做格格,那也是嫁给贝勒爷,贝勒爷就是我夫君呀~”
看着李静言一副我为什么要怕夫君的表情,胤禛哑然失笑,但还是板着脸说,“你都知道自己是格格,还敢称爷是夫君?你不知晓夫君只有正妻才能喊?”
李静言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发问,“我没喊贝勒爷夫君,我都是喊的贝勒爷。”
胤禛一噎,好像还真没有这样喊他,生硬地扯开话题,“用过晚膳了吗?”
“用了呀,爷你没派人来说要跟我一起用晚膳呢,难道爷你还没用?”
胤禛……
正常不都是不管他有没有派人来说,都会留着等他来一起吗?从前柔则在也是,其他人那里都这样,怎么这李氏……
看着理直气壮的李静言,胤禛默了默,算了,“爷用过了,那你刚刚在做什么?爷看你一个人在那傻兮兮的笑。”
李静言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兴奋地说,“在想话本里说的洞房花烛夜,还有娘昨晚给我的秘戏图!”
胤禛???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