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一噎,那不都是借口,可她不能说,“是,是,自妾身成为嫡福晋后,乌拉那拉家无人来问妾身,但觉罗夫人时不时就传信要妾身把姐姐的嫁妆还给她。
但姐姐临终前有交代,她的嫁妆都归妾身所有,并且妾身的阿玛也都知道,只是这些时日觉罗夫人不知怎得,愈发频繁索要,妾身实在不知晓该如何做。”
才怪,这事只要给阿玛知晓便可,乌拉那拉氏如今可就靠她这位四福晋了,倒是觉罗氏也不知是发什么疯。
胤禛皱了皱眉,“爷会去找费扬古大人问清楚,觉罗夫人那边你不用管了。”
宜修满意极了,“那爷,妾身的禁足?”
胤禛转头盯着她,半晌后说,“福晋,禁足可以解,但有些话爷要提前跟你说明白。”
宜修笑笑,拿起茶壶给胤禛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妾身听着。”
“府里的中馈暂时还是由李氏掌管,其他格格可以每月初一十五来给你请安,李氏就随她心意。
爷很快没有精力关注后院,耿氏如今已有五个月身孕,府医说她怀相不错,必定能生下健康的阿哥或格格。”
宜修笑容一滞,耿氏竟然怀孕了?还五个月了?好啊好啊,瞒得可真好!
“爷说的是,耿格格定能生下。”健不健康就不知道了。
胤禛见她如此就明白是没听进去了,他觉得大概是真被李静言传染了,除开在朝堂上他还能有点耐心,私下对待旁人是真没什么耐心了。
“乌拉那拉宜修,李氏生产的事情,爷不要再看到,从前爷前院侍妾无知无觉中流掉的孩子,柔则为何难产而亡,这些事爷都查清楚了。
弘晖的死爷有不可推卸地责任,包括在弘晖死后爷不顾你失子之痛让你去照顾柔则,还有曾经爷许诺你生下阿哥就请封福晋,这些是爷的过错。
所以你那些事,爷不跟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再敢伸手,爷定不轻饶。”
宜修挺直脊背缓缓笑了,“爷,你在胡说什么,李氏生产的事妾身不狡辩,但其他事可不是妾身做的。”那些是明明姑母,不对是德妃娘娘都让人扫尾扫干净了,王爷怎么可能查到!
胤禛淡淡地说,“额娘因着桃桃的关系,跟爷缓和了,爷毕竟是额娘亲儿子。
宜修,爷说了,之前的事爷都可以不计较,但今后爷的后院必须安稳。”
是了,是了,她跟德妃可一点关系没有,府内还有德妃真正的侄女在,“妾身作为嫡福晋,且掌管中馈多年,于情于理也不该继续是李侧福晋掌管。”
“你那是什么掌管,府内都被探子占满了,但凡有点事,爷还不知道,外面都知晓了。作为嫡福晋要对外应酬,和那些命妇交流,你哪一点做到了?帖子都递到跟前了,你都能当看不见!
还有爷外面那些铺子,在你手上的时候,年年入不敷出,不说被贪污的,就是不被贪污爷也收不到钱。
还于情于理,于情于理这嫡福晋的位置你都得退位让贤,爷实话告诉你吧,你这嫡福晋的位份只是明面上,玉牒上你还是侧福晋。
若不是桃桃家世不够,这两年还有弘时挡着,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当着嫡福晋?”
宜修豁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玉牒上我还是侧福晋?”
胤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合着他说这么多,就听见这句是吧,“因着柔则的关系,皇阿玛本就对你们乌拉那拉家的女儿有意见,皇家侧福晋扶正的要求可难着呢,你一个庶女家里又没建树,你也没功劳,要不是爷坚持,皇阿玛口头都不会答应,现在让你明面上是嫡福晋就不错了,你还想着改玉牒?”
这么一想,宜修成为嫡福晋后,没什么朝廷命妇送帖子上门倒也正常。
宜修破防了,玉牒没改,那她算什么嫡福晋?大臣不知晓,那些皇子宗室福晋会不知晓?难怪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
“都是姐姐,都是柔则,若没有柔则,我生下弘晖时就该是嫡福晋,名正言顺,皇上肯定不会不让改玉牒的。”宜修喃喃自语。
“那也得爷强求着皇阿玛,爷都说了,皇家侧福晋扶正很难,要条件!你就生下爷的长子而已,这算不得什么。
爷承认当时那么说是哄着你的,主要爷也年轻,说话没轻没重。”胤禛有些心虚,要是搁从前他肯定不会承认,但这两年跟桃桃一起,偶然聊到从前柔则,一时没注意全秃噜给桃桃听了,然后就收获桃桃一系列的嘲笑和不理解。
总之,几次之后,胤禛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清醒了,回想起那些事,只觉得可能被十四那个蠢弟弟传染了。
十四:哈喽,自己脑子进水,怪我?@#¥%#%……*&
宜修根本听不进去,“是因为柔则!先是抢了我福晋之位,然后又害死弘晖,才害得我成不了真正的嫡福晋!”
“有没有柔则,你都成不了嫡福晋,爷说了当时是爷说话没轻没重!弘晖的死也不光光是柔则的原因,爷也有问题,是爷……”
“王爷!”
宜修起身大声打断胤禛的话,“你就那么爱柔则,连害死弘晖你都要帮她说话,帮她揽责吗?”
胤禛:???
“爷认刚开始的确是喜爱柔则,但爷没有帮她说话,爷是在说事实,乌拉那拉宜修,你莫要胡搅蛮缠!”
“哈哈哈哈哈,什么是胡搅蛮缠?王爷,你自己承认了啊”宜修伸出手看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王爷,你说这话时,爱我吗?”
胤禛……
“乌拉那拉宜修,爷是皇子,是四阿哥,自小受的是皇家教育,你觉得爷有爱这个东西?爷顶多是喜爱谁多些,那时爷喜爱你,后来爷喜爱柔则,现在爷喜爱桃桃,这跟爱无关,爷不会有这种虚无缥缈地东西。”
宜修红着眼摇头,“不,你不爱柔则的话,为何非要娶柔则,为何独宠柔则,为何要听柔则的临终遗言!”
胤禛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冷静地说,“因为当时爷不受宠,世家大族都不愿与爷结亲,而你是庶女,乌拉那拉家并不愿举族支持爷。
柔则送上门,加上柔则的确貌美,爷当然不能放过。独宠?她是嫡福晋,爷日日歇在正院合乎情理,更何况爷想要嫡子。
至于遗言,当然是爷误以为扶正你可以让爷有个好名声,去洗涮一下强抢臣妻的名声。”
甭管当时脑子进水的自己是怎么想的,现在原因就是他说的!而且这些想法确实是他想过的,只是现在看起来十四那个蠢弟弟都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他却做了,不行,肯定是十四动不动挑衅他传染了,他要找舅弟帮忙出气!
十四:微笑jpg.他就说老四是狗吧!
宜修跌坐在地,有些失神地看着胤禛,半晌哑着声音问,“那弘晖呢?是爷想要嫡子,觉得弘晖这个庶长子挡了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