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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 > 第30章 软肋,亦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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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的夜晚,周砚没有等到李老板的短信。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下面,从傍晚到深夜,一条消息都没有。

这比收到一百条威胁短信更让他不安——沉默不是放过,沉默是在准备别的东西。

他躺在床上,安全帽扣在脸上,没有睡意。

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妈妈照片里多出来的那个黑影、无脸人说的“你不听话她就替你受罚”、账本上那句“你不是光头强你是周砚”。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缺少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而那根线,他觉得就在今晚。

凌晨一点十七分。

木屋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指甲刮门板的声音,是正常的、有节奏的、三下一停的敲门。“咚咚咚。”

周砚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开灯,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碎花围裙,头发盘在脑后,脸被门缝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下巴和嘴角。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温柔的、让人想哭的笑意。

周砚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下巴、那个嘴角、那个笑意。

“妈?”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顶安全帽,黄色的,帽檐上有划痕,内侧用记号笔写着三个字。

但不是“光头强”。

是“周砚”。

周砚的手按在门板上,指节泛白。他想开门,想冲出去,想看清楚那张脸是不是他记忆中妈妈的脸。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规则——夜晚不能离开木屋。

规则——不可回应窗外呼喊。

规则——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善意。

每一条规则都在他的脑子里尖叫:不要开门。

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小时候的他睡觉:

“小砚,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开门,妈给你送进去。”

周砚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门板上。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妈妈。他知道这是诡异在模仿妈妈的声音、妈妈的样子、妈妈说的话。

他知道如果他开了门,门外的东西会在一秒之内把他撕碎。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当你听到那个声音、看到那个轮廓、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他的鼻子告诉他,门缝里飘进来的,是妈妈做的红烧肉的味道。

那是他离家之后再也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周砚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

一直退到床边,坐下来,把安全帽扣在脸上。

“光头强”三个字贴着额头,凉凉的,像一片冰。

门外的人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慌、越来越不像妈妈:“小砚?小砚你怎么不开门?妈的手都酸了,你开门看一眼,就看一眼。”

周砚没有回答。他把手指插进耳朵里,用力压住,压到耳膜发痛。

门外安静了。

然后,一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枕头下面传来的。手机亮了。

一条新短信,发送者:李老板。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周砚点开照片,瞳孔猛地缩紧。

照片里是他的老家。

客厅。

饭桌。

桌上摆着一碗红烧肉,还冒着热气。桌边坐着一个人——妈妈。

她的脸朝着镜头的方向,眼睛是闭着的。

不是睡着了。

是被人闭上的。

因为她的眼角有泪痕,两道,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来,划过脸颊,滴在那碗红烧肉里。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你妈做的红烧肉,味道不错。”

周砚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手机壳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没有哭。没有骂。没有摔手机。

他只是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把安全帽扣在脸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猎人看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笑。

因为他终于知道李老板的弱点是什么了。

不是恐惧,不是顺从,不是规则,不是KpI。

是妈妈。

李老板用妈妈威胁他,用妈妈的照片刺激他,用妈妈的影子引诱他。

这意味着在所有的规则、所有的诡异、所有的威胁手段中,李老板认为“妈妈”是最有效的一张牌。

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光头强——或者说周砚——最在乎的就是妈妈。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妈妈是周砚的弱点,那妈妈同样也是李老板的弱点。

因为一旦妈妈这张牌失效,李老板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控制他了。

周砚从床上坐起来,摘下安全帽,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李老板发了一条短信:

“我妈做的红烧肉好不好吃,你说了不算。等我回去,我亲自尝。”

发送。

回复几乎是秒到:“你回不去。”

周砚又发了一条:“我能不能回去,你说了也不算。规则说了算。但你忘了,规则是死的,我是活的。你困不住一个活人。”

没有回复。

周砚等了五分钟,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重新躺下。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第六天,清晨。

周砚推开木屋的门,没有戴安全帽,没有提油锯。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脚踩一双开了胶的运动鞋,空着手走进森林,走到那片他砍了五天的区域,站定。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龙国直播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跪了下来。

不是跪下求饶,不是跪下认错,而是跪在这片他砍了近百棵树的土地上,双手撑在落叶上,额头贴在地面。

像一个孩子在亲吻母亲。

森林安静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树叶不摇了。

周砚抬起头,额头沾着泥土和碎叶,对着天空说了一句话:“李老板,我知道你在听。我今天不砍树,不求饶,不交易。我今天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片森林原来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天空中没有出现字。

没有李老板的脸,没有猩红色的眼睛。

但森林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