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算账好啊,我最喜欢算账了,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
何雨柱这句话一出口,中院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他没有再跟贾张氏废话,没有讲道理,没有摆事实——他直接两步走到贾张氏面前,抬脚就是一下。
不算重,但也不轻。贾张氏被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还没站稳,何雨柱第二脚又到了,踹在她小腿上,把她彻底踹翻在地。
“打我妹妹?”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是以为我这个当哥的是吃素的啊?”
贾张氏摔在地上,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开了。她在地上打滚,两条腿乱蹬,手里拍着地,嘴里就开始嚎了——缺了两颗门牙的嘴漏着风,喊出来的话又尖又扁。
“傻柱打人了!要打死人了!老贾啊!你快来把他带走吧!你快睁眼看看啊!你走了没人管我了啊!”
她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跟上次挨打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嘴里漏风更严重了,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嘶嘶”的尾音,听着比上次更凄惨了几分。
棒梗站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他看着何雨柱踹他奶奶,看着他奶奶在地上打滚嚎哭,看着何雨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他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困惑。
奶奶不是说了吗,傻柱的东西都是他们贾家的,他拿点是应该的。他不就是打了何雨水吗,他以前在贾家打他妹妹的时候,奶奶还会夸他有出息,将来能当家。那为什么何雨柱要打他和奶奶?
他的眼神里写着茫然和恐惧。
何雨柱没看棒梗,他的目光还落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身上。他往前迈了一步,蹲下身,看着贾张氏那张涕泪横流的肿脸。
“你嚎啊,接着嚎。把你那个死鬼老贾嚎出来给我看看。你不是说他显灵吗?你让他出来,我正好跟他说道说道。”
贾张氏的嚎哭声卡了一下,她最怕何雨柱提“封建迷信”那茬,上次就是被他用这个帽子吓回去的。
她张着嘴,缺了牙的黑窟窿对着何雨柱,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何雨柱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贾张氏,你听好了。你儿子、你孙子、包括你,谁敢再碰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不光打掉你的牙,我让你这辈子都吃不了饭。”
这句话说得不响,但贾张氏听得清清楚楚。她嘴角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缩,后背在青砖地上蹭出一道灰痕。
何雨柱站了起来,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再补两下就收手。他的拳头刚刚攥紧——
“柱子!柱子!行了!”
一道身影从旁边挤过来,一把抱住了何雨柱的胳膊。闫阜贵。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带着一种“可算赶上了”的焦急表情。
“柱子,差不多行了!再打就出事了!你听三大爷一句劝,不值当!为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何雨柱被他抱着胳膊,没有挣扎,但也没有松劲。他看了闫阜贵一眼:“她打我妹妹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看见了!但你不能在院子里打死她吧!”闫阜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何雨柱说悄悄话。
“打几下出出气就行了,真打出个好歹来,你往哪儿说理去?”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好,今天就给三大爷个面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还落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缩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被踹的地方,嘴里还在哼哼唧唧的,但已经不敢大声嚎了。她看见何雨柱退开了,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似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闫阜贵、二丫、其他几户人家的邻居,全都站在那儿看着,没人上前帮她,没人替她说一句话。
贾张氏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全涌上来了,她瞪着那些围观的人,嘴巴一咧,声音又拔高了:“你们这群王八蛋!看着我被打!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平时一口一个邻居,现在我被打了你们就在那儿看!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我告诉你们,全都跑不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没有半点波澜,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秦淮茹扒开人群挤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人——二大爷刘海中。他穿着一件半新的灰棉袄,步子迈得不快,头微微昂着,手里空空的,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官气儿”。
何雨柱看见他的时候,眯了一下眼。
秦淮茹走到贾张氏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扶她:“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一把推开她的手,指着何雨柱,嘴里还漏着风:“你去哪儿了!我都快被打死了你才来!”
秦淮茹被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她低下头,眼眶有点红,其实刚刚何雨柱来的时候,秦淮如就有不好的预感,赶忙去找一大爷了,可惜一大爷不在家,只能去找刘海中了。。
刘海中站在人群中间,先是环顾了一圈,然后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胡闹!这像什么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说话高了半度,中气也足了三分,像是蓄了好几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以前大院里谁都知道,易中海那个“一大爷”一直压在他头上。刘海中心里憋了多少年?见了易中海总是“老易老易”地叫,被他压得死死的。
今天易中海不在家。何雨柱跟贾家闹翻了,全院的矛盾集中在院子里,没人管,也没人能管——除了他刘海中,闫阜贵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来“主持公道”的。
众所不周知,这几天易中海在傻柱哪里吃了不少鳖,要是他能搞定何雨柱,不就证明了他比易中海强吗?一大爷不是指日可待?
何雨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刘海中的下巴仰起来又垂下去,他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停留太久。
他等着刘海中的下文。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刘海中的下巴又抬了一下。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院子里的规矩还讲不讲了?”
他的声音比刚来的时候稳了一些,像是已经进入了状态。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和地上的贾张氏之间来回扫了两回,然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柱子,你说,怎么回事?”
何雨柱看着他那张努力板起来的脸,心里头冒出两个字——人菜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