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苏棠送到巷口,又等了几秒,确认那扇门开了又关了,才跨上车往家的方向骑。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想着今天这趟真是一波三折——本来要去买手表的,结果半路救了个姑娘,耽搁了,天也黑了,手表票还在兜里揣着,只能明天再说了。
他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院门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他把车停好,锁上,推门进屋。
“哥!你怎么才回来!”
何雨水从灶台前头站起来。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何雨柱把外套脱了挂好,走到灶台前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案板上码着几颗白菜和一小块肉,看得出她已经忙活了好一阵了。
“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我等你一块儿吃。”雨水把锅铲往他手里一塞。
“你来做,我做的不好吃。”
何雨柱笑了一下,没推辞,接过锅铲开始忙活。
他炒菜的时候,雨水就蹲在灶台旁边择剩下的几根葱,年糕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偶尔凑到灶台前头闻一闻,又被热气熏得退回去。
“哥,你今天遇上什么事了?”雨水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帮了个人。”
“什么人?”
“一个姑娘,被人堵在巷子里抢东西,我路过就把人赶走了。”
雨水择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他,表情里带着一种“我听懂了你别糊弄我”的神色:“漂亮不?”
何雨柱翻炒的动作停了一拍:“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哥你也老大不小了。”雨水低下头继续择葱,但嘴角有弧度。
何雨柱没接话,继续炒菜。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漂亮显得奇怪,说不漂亮那是在撒谎,只能保持沉默。
雨水也没追问,把择好的葱放在案板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哥,我去院门口倒个水。”
她端着搪瓷盆出去了。
何雨柱正把炒好的菜往盘子里盛,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雨水跟什么人说话的声音。他没太在意,以为是碰上了邻居聊了两句。
但很快雨水就回来了,脚步比出去的时候快了一些,她走到灶台前头,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压低声音:“哥,外边有两个戴红袖章的找你。”
何雨柱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红袖章?”
“嗯,说是街道办的。”雨水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我没敢多问,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呢。”
何雨柱放下铲子,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你看着锅,别让菜糊了。”
他推门出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左臂上套着红袖章,上头印着“治安”两个字。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国字脸,表情严肃但不凶;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手里拿着一个夹子,像是专门负责记录的。
看见何雨柱出来,那年长的开口了:“你是何雨柱同志吧?”
“我是。两位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年长的点了点头,语气很客气:“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违法购买了一辆自行车,涉嫌票据来源不明,我们是来核实一下情况的。”
何雨柱听了,心里头没有波澜——这举报除了贾东旭,没别人能干的出来。尤其是他下午在墙根底下蹲着那张心虚的脸,就跟把“我要告状”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一样。
“群众举报?”何雨柱语气平得很。
“请问是哪位群众举报的?”
“这个我们不能透露。”年长的说,“只是按程序来核实一下。你的车有票据吗?”
何雨柱没急着回答。他转头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果然,贾家的门帘掀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正从缝里往外瞅。然后门帘一甩,贾东旭冲出来了。
来到他这里时,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连声音都高了半度:“就是他!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就是何雨柱!他那车绝对是来路不正的!你们可得好好查查!他家一定有问题!”
年长的皱眉看了他一眼,贾东旭已经冲到跟前了,喘着粗气,手指头又习惯性地指向何雨柱:“傻柱,栽了吧!你没想到吧?我就说你这车不干净!”
何雨柱没看他,转头对那两人说:“两位同志,稍等,我进去拿一下凭证。”
“可以。”年长的说。
何雨柱转身回屋,走到里屋柜子前头,拉开抽屉,把行驶证、发票、钢印登记单、还有那张票的存根——所有东西都拿齐了,又拿上今天刚得的票的存根——一并拿了出来,省的麻烦,走出来递了过去。
年长的接过来,借着门口昏黄的灯光翻看了一下。发票、行驶证、钢印登记单、票的存根——一张不缺,一样不少,白纸黑字,公章印章都有。
他看完之后,又翻到行驶证那一页,确认了上面的姓名、地址、车架号,然后递给了旁边的年轻同志也看了一眼。年轻同志看完后冲他点了下头,表示材料齐全。
年长的把那一沓凭证还给何雨柱,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何雨柱同志,你的手续是齐全的,没什么问题。刚才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清楚了,打扰了。”
贾东旭在旁边看着,嘴巴张得老大。他看见何雨柱把那些凭证一样一样拿出来的时候,脸上那股兴奋就已经开始退了。等年长的说“手续齐全”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不可能!怎么可能!他那票肯定是假的!你们再仔细看看!”
年长的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贾东旭脸上,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度:“这位同志,你是举报人吧?”
贾东旭被他一看,刚才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瞬间泄了大半,嘴张着,想说“我不是”,但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以后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乱举报。”年长的话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分量。
“这位同志的手续完全合法,票也是正规渠道来的。你这种没有依据的举报,是在浪费我们的工作时间。”
贾东旭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又找不到话,因为何雨柱刚才拿出来那些东西他也看见了——白纸黑字,公章印章,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大截:“那……那他那个票……是偷的……”
“杨厂长给的,你要不要亲自去问问?我这还有一张,你要不看看?”何雨柱在旁边补了一句,以贾东旭的胆子,他肯定是不敢去的。
年长的看了贾东旭一眼,没再接话,转回来对何雨柱说:“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他转身准备走。
“两位同志,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