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啊！我攒了半辈子的钱啊！”
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的时候，中院里正在晒太阳的几个邻居同时抬起了头。那声音又尖又利，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那个王八蛋把我的钱偷了啊！一点都没给我留啊！”
紧接着是东西被掀翻的声音——搪瓷盆、凳子、像是有人正在屋里翻箱倒柜。
闫阜贵正好蹲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听见动静，手里的搪瓷缸子停住了：“出什么事了？”
旁边一个邻居媳妇也探出头来：“贾张氏这是怎么了？想钱想疯了。”
“谁知道，刚回来就闹，唉，真不安生。”
“以前也没见她这样过啊……”
议论声还没落，贾家的门帘子“唰”地被掀开了。
贾张氏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铁盒子，脸上的表情狰狞，连方向都没看准，差点撞上院墙。
她站在院里，大吼大叫，声音里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有人趁我不在偷了我的钱！五百块啊，天杀的，我要报警！”
她把铁盒子举起来晃了两下，像是在向全院的人展示那个空荡荡的盒子：“我走之前里头全是钱！满满的！现在空了！一个子儿都没了！我攒了半辈子的钱啊！”
围观的邻居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话，但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贾张氏还有钱？攒了半辈子？五百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500快什么概念，妥妥的富人啊，之前还天天哭穷，呸。
贾张氏还在哭嚎，但谁也没敢上去问什么情况，毕竟贾张氏在四合院还是又口碑的，你上去问，万一被指认是你偷的咋办，哭都没地方哭。
贾张氏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忽然猛地扭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易中海家的方向。然后她攥着那个铁盒子，大步流星地朝易中海家走过去。
易中海家正在吃午饭，贾东旭也在，他躲出来之后真来了易中海家，想避避风头，正端着碗坐在桌边。
门板“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易中海刚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还没嚼完，就被这动静惊得手顿住了。贾东旭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刚想发火，贾张氏就叫了起来。
“易中海！你的给我一个说法。”贾张氏的声音盖过了整间屋子的安静。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来我家了，把我的钱偷了！你看见没有！”
易中海愣了一下，有些懵：“什么钱？”
“我藏了半辈子的钱！全没了！今天的事儿谁干的？”
贾东旭的脸“唰”地白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易中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放下筷子，语气尽量平稳：“贾张氏，你先别急，你先把事儿说清楚……”
“说清楚？钱都没了我说什么清楚！”贾张氏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度。
“我今天非得把那个贼揪出来！”
贾东旭低着头，心里疯狂思考，最后决定装傻，闷声说了一句：“妈，什么钱啊？咱家哪来的钱啊？”
“什么钱？你还问我什么钱？”贾张氏的声音几乎劈了。
“我攒了十几年的钱！藏在墙缝里！现在全没了！你就跟我说不知道？”
“你一天天的往外跑，家里丢了钱你都不知道！”
贾东旭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火上浇油。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像是在说：师傅，你帮我说句话。
但他心里也有疑惑：“全没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上次拿的时候还有100块啊，这是他特意留的。”
但显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易中海沉默了两秒，开口了：“贾张氏，你确定那钱没放别的地方？”
“我放了几十年的地方我能不记得吗？”贾张氏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墙缝里！砖头底下！油纸裹着！我回来一看，就剩几个钢镚在盒底！你说不是被人偷了还能是什么？”
“那你觉得……是谁偷的？”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还用来找你？”
贾张氏把铁盒子往桌上一放，“哐”一声，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事儿你得管！你把全院的人叫来，一个一个查！查不出来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报警？”易中海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贾张氏，你可想清楚了，这事要是报了警，对院里影响不好。”
“我管它什么影响不影响！”贾张氏一挥手，声音又尖又利。
“我的钱没了！那是我的养老钱！你跟我说影响？那钱是不是你偷的？你这么拦着不让我报警？”
“你——”易中海被噎住了，他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我没有拦着你。我是说，你先别急，先开个全院大会，问问大家，说不定有人看见了什么……”
“全院大会？”贾张氏冷笑了一声，“行！那就开！现在就开！你把人都叫来！今天必须把那个偷钱的王八蛋找出来！要是找不到，我就报警！我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易中海脸上扫到贾东旭脸上。贾东旭把视线压得很低，像是正对着碗里的剩菜。她把目光收回来，又转向易中海：“你安排吧。我就在这儿等着。”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个空铁盒子搁在膝盖上。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联想到贾东旭这些天在院里的动作，也明白那笔钱多半跟贾东旭脱不了干系，但现在贾张氏正在气头上，不能当面对质，否则这真炸了。
“那你先去坐会儿，我这就去安排。”
贾东旭低低地呼出一口气，跟着易中海出来了，但他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不其然，出来之后，易中海转头看向贾东旭：“东旭，你老实告诉我，那钱你到底拿了没有？”
贾东旭的脸已经白了：“师傅，我……”
“说实话。”
扑通，贾东旭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