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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何雨柱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接苏棠、回家做饭。苏棠因为要准备毕业和入职的事,课业已经结束了,但事情反而比之前更多——填表、盖章、办手续、收拾宿舍——她有时候忙到天黑才从学校出来,何雨柱就在门口等着,不急不躁。

他也没再带她回四合院。一来是她确实忙,二来是他也不急着让她在院里多亮相,反正她已经被记住了,不用再特意去露面。

但院里的人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那个漂亮姑娘突然不来了,而且一连一个月都没露面。于是各种说法开始悄悄冒头,一开始是三大妈跟王婶咬耳朵:“哎,你发现没有?柱子家那个姑娘,好久没来了。”

“可不是嘛,得有半个多月了吧?”

“是不是黄了?”

“谁知道呢,年轻人嘛,分分合合也正常……”

到后来这些话就传到了刘光齐耳朵里。

他当时正蹲在自家门口择韭菜——没错,他也开始择韭菜了,因为李芳还在坚持每天出现在刘家门口,刘光齐没办法,只能假装自己是个“热爱劳动的年轻人”,免得被她堵在屋里说不出话来。听见隔壁院婶子说的话,他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柱子家那姑娘不来了?”

“我听说是吹了。”

“那姑娘条件那么好,人家估计也看不上咱这院里的……”

刘光齐手里的韭菜都忘了择,嘴角开始往上翘,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去,但这种“何雨柱被甩了”的可能性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脑袋里也开始自动运转——那姑娘不来了,说明她跟何雨柱可能已经断了,那他就有机会了。

他得想办法打听那姑娘在哪儿工作,叫什么名字。他甚至想过,是不是应该去医学院门口蹲点,制造一场“偶遇”?但又怕被李芳看见,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二大妈也在打听,还真给他打听到了:“那姑娘我打听过了,是医学院的学生,快毕业了!”

“医学院的?”刘海中放下手里的报纸,“那她以后是要当大夫的?”

“那可不!”二大妈坐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下我看明白了”的笃定,“人家是正经大学生,毕业了就是正式医生。你说她能看上咱们院里一个厨子?”

刘海中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你确实没说错”:“一个大学生,一个厨子……确实不太搭。”

“就是嘛!”二大妈一拍大腿,“我看她之前来那两次,也就是图个新鲜,跟何雨柱处着玩玩。现在快毕业了,要正式上班了,肯定就不来了。人家那是有前途的人,怎么可能真跟一个厨子结婚?”

刘海中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一瞬,然后看了一眼蹲在门口择韭菜的刘光齐:“光齐,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刘光齐已经坐直了几分,“那姑娘是医学院的,快毕业了。”

“那你还不抓紧?”刘海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她要是真跟何雨柱黄了,你就有机会了。你读过书,有文化,不比一个厨子强?”

刘光齐的眼神亮了一下,又开始每天去影壁那边“路过”,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以前更轻快了几分,脸上还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表情。

何雨柱没有解释。他每天照样早出晚归,照样在车后座上带着空位,有人问起来他就说“她最近忙”,没有再多解释,别人信不信他不管,反正他知道她忙的是什么。

一个月后的清晨,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淡白的光。何雨柱站在那面小圆镜前头,把外套领子整了整,又低头看了看袖口。

今天苏棠毕业。

她上次说了——“毕业那天你来看我”。

他也答应了——“你告诉我,我就来”。

她把日期告诉了他,他记住了。他推着车出门的时候,雨水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哥!你今天穿得这么精神,是不是要去见苏棠姐!”

“嗯,你好好在家呆着。”何雨柱没有回头,跨上车蹬了出去。

何雨水憋了撇嘴,重色轻妹的哥哥。

他骑到医学院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有人抱着花,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正在往校门里张望。何雨柱把车停在槐树底下,没有往里走。

他也买了一束花,紧了紧自己的口袋,他准备干把大的。

过了一会儿,校门里走出来一群人,穿着黑色的学士服,帽子上的流苏在风里轻轻晃动,成群结队地涌出来,有人已经开始四处张望,像是在找自己在等的人。

何雨柱站在槐树底下,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她。

苏棠穿着学士服混在人群中间,头发还是扎着那条低马尾,帽子上那根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自信,阳光。

她看见他了,脚步停顿了一瞬,然后她的方向开始变了——从人群中间绕出来,直直地朝他走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学士服的下摆被她走得微微扬起。

她在何雨柱面前站定,怀里还抱着那束花,微微有些喘。

“你来了。”

“答应过你的事,当然得来。”何雨柱说,他没想到苏棠这个时候过来了,他原以为苏棠结束之后才会出来。

苏棠没有接话。她看着他,像是正在想怎么说,然后她伸手把那束花往旁边一放,走到了他的正前方,接过他手中的花,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是风吹过水面。然后她退回去了,重新站直,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何雨柱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棠的耳朵尖还红着,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走吧,我们去照相。”

说完伸手拽了一下他的手腕,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

何雨柱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去哪儿?”

“照相啊,你跟我,正式的。”

她走得比刚才快了些,像是怕他停下来,又像是怕自己停下来。何雨柱没有挣开,他任由她拽着往前走,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过。

校门另一侧,阳光正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成一道长长的印子。

苏棠走在前面,学士服的帽子在他视线前方微微晃动,像是某种正在延续的节拍,不需要被验证,只需被持续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