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被雨水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哥!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是说要找装修师傅吗?快去啊!”
何雨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被雨水拽着胳膊往外拖。年糕蹲在炕沿上,尾巴摇了两下,像是也在凑热闹。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正要起嘛……”何雨柱坐起来,揉了一把脸。
“你急什么?今天周末,师傅又不一定有空。”
“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空?”雨水理直气壮地站在床边,双手叉腰。
“再说了,你昨天答应了要给苏棠姐看新房子,总不能等人家来了再开始搬吧!”
何雨柱被她这一连串话说得彻底醒了,叹了口气,站起来穿好衣服:“行行行,我去找。你先别催。”
雨水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往灶台那边走:“那我先把粥煮上,你吃完再去。”
何雨柱洗漱完坐到桌边的时候,粥已经端上来了,旁边还搁着一碟咸菜,码得整整齐齐。他低头喝了一口,看向雨水:“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的?”
“早就会了,就是你不让我动锅。”雨水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现在苏棠姐要来了,我得表现表现,不然以后她嫌我这个妹妹不会干活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一下,没有接话。雨水倒是越来越认真了,她已经自发地开始把“苏棠姐会来”纳入自己的日常安排中,并且提前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
吃完早饭,何雨柱推着车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闫阜贵介绍的那家装修铺子,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沾满白灰的蓝布褂子,正在门口整理一堆木料。何雨柱把来意说了,老板眯着眼看了他一下:“南锣鼓巷那个院儿?你是……何雨柱?”
“对,您认识我?”
“闫阜贵跟我提过。”老板放下手里的刨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说你是个实诚人,让我价给公道点儿。你那房子是老式的砖木结构吧?墙角有没有返潮?房梁有没有变形?”
闫阜贵还是个厚道人啊,何雨柱想着,然后就被这一连串问题问住了,他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仔细看过自家房子的结构。他只知道墙皮泛黄、窗户纸旧了、灶台该重砌了,但房梁有没有变形、墙角有没有返潮——这些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墙角好像有点潮,房梁……我没注意过。”
老板看了他一眼:“那这样,我下午正好有空,过去给你看看,量一量尺寸,再跟你说价钱。”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那下午我在家等您。”
回到家的时候,雨水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衣架迎上来:“哥,找到了?师傅怎么说?”
“下午过来看。”
雨水眼睛一亮:“那我下午哪儿也不去了!我要看师傅量房子!”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没有打击她:“行,那你下午别乱跑。”
下午两点刚过,闫阜贵介绍的装修师傅就骑着三轮车来了。他在门口支好车,拎着一个布包,包里装着卷尺、水平尺和一个旧本子,扫了一圈院子和房屋。
他先是绕着外墙走了一圈,又进屋看了看四个角落的墙角。他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墙根,又站起来抬头看了看房梁,然后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墙角确实有点返潮,不过不严重,重新做一层防水层就行。房梁没问题,不用动,省一笔。就是窗户框子该换了,原来的木头已经朽了,开关都费劲。”
何雨柱点了点头:“那大概要多久能弄完?”
“半个月吧。”师傅收起本子说,“主要是墙皮得铲了重刷,等干透才能上第二遍。灶台重砌快,地面铺砖也快,窗户要定制,得等几天。”
何雨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后,一切都能步入正轨了。
送走师傅之后,雨水从屋里蹦出来:“哥!他说半个月就能弄好?”
“嗯,他说半个月。”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住上新房间了?”
“是。”
“那我要粉色的墙!”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因为期待而发亮的脸,笑了一下:“行,粉色的。”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的日子过得忙而不乱。
他白天上班,下班后回来收拾屋子,把那些用不上的旧东西该扔的扔、该收的收,把不常用的家具挪到院子角落,腾出空间来。雨水跟在他后头,时不时递个东西、搭把手,偶尔也会停下来问一句“哥,这玩意儿还要不”,然后等他说完再决定是装进箱子还是放到角落。
在雨水期待的眼神中,正式动工的日子到了。
三大妈最先听见动静,端着一盆水出来泼墙根的时候看见何雨柱家那边有人进进出出,放下盆走过来一看:“哟,柱子,你真要修房子了?”
“嗯,早就该修了。”
三大妈弯着腰往屋里看了一眼:“灶台拆了?你这是要大动啊?”
“灶台重砌,墙皮全铲,窗户换新,地面铺砖。”
三大妈咂了一下嘴:“这可不少钱呢!”
何雨柱没有解释钱是从哪儿来的,三大妈也没有追问。她转身回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柱子,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在隔壁院里看着的刘海中,心情就没有三大妈那么平静了。他站在自家窗口,看着何雨柱家那边人来人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而何雨柱却在一砖一瓦地往前走。
“凭什么?”刘海中把拳头砸在窗台上。
“凭什么他一个厨子,能有今天?”
他媳妇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她知道自己劝也没用,因为刘海中认准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