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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醒了。

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把窗纸照得微微发亮。

何雨柱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到灶台前头洗了把脸。他对着那面小圆镜照了一下——头发还行,昨天晚上特意修过一遍了。

他转身拿起挂在门后的那件深灰色外套,抖开,穿好,又低头看了看袖口。雨水已经替他熨过了,折痕压得平平整整,连肩线也比平时服帖了一些。

雨水从里屋探出头来,看见他已经穿好了外套,眼睛亮了一下:“哥,你今天穿这件真精神!”

“那是你熨得好。”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熨的。”雨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已经拎着那个用油纸包好的纸包,递到他面前,“糕点我都帮你包好了,放在外面,还找了块干净布盖着,不会压碎。”

“知道了。”

“酒呢?苏棠姐不是说她爸喜欢喝酒吗?”

“买了,在后座挂着呢。”

何雨柱把糕点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行了,我走了。”

“哥!”雨水在后面喊了一声,“到了苏棠姐家,嘴甜一点!别傻站着!”

何雨柱没有回头,抬了一下手,跨上车蹬了出去。

他骑车拐出南锣鼓巷的时候,车速不紧不慢。风从耳边吹过去,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将凉未凉的微意。车把上挂着那瓶酒,后座上绑着那包糕点——雨水昨晚就替他扎好了,打了个他拆不开的结。

他骑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胡同不深,两旁种着老槐树,树影落在青砖地面上,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他停在一扇半旧不新的院门前,脚支在地上,低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

就是这儿了。

他把车支好,把酒从车把上取下来,又把糕点从后座解开,左手拎一个,右手提一个,在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苏棠。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薄毛衣,头发披着,比平时扎低马尾的时候显得柔和了一些。她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嘴角弯了一下:“来了?还挺准时。”

“第一次上门,怎么能迟到。”

苏棠侧身让开门口,朝屋里喊了一声:“爸、妈,人到了。”

何雨柱跨过门槛,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墙角种着一丛月季,花还没谢干净,几朵粉红色的花瓣在风里微微颤动。正屋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跟着苏棠走进屋,刚进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走出来。

那人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半旧的灰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看见何雨柱的时候,笑容没有立刻浮上来,目光先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开口:“你就是何雨柱?”

“叔叔好,我是何雨柱。”

苏棠爸爸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有急着让座。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直直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进来吧。”

何雨柱明显感觉到苏棠父亲好像多塔有些敌视,跟着进了屋。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边:“叔叔,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带了瓶酒,一点糕点,不成敬意。”

苏棠爸爸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接:“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

屋里安静了两秒,何雨柱正要再接话,里屋的门帘子一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围裙系在腰上,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整个人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她看见何雨柱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先于话语抵达,语气热络得像是已经认识很久了:“这就是小何吧?快坐快坐!别站着!”

“阿姨好,我是何雨柱。”

“我知道,苏棠可没少在我面前叨叨你。”李慧珍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苏棠一眼。

“比照片上的还好看。”

何雨柱愣了一下,看了苏棠一眼——他不知道自己还有照片在苏棠家流传过,许久,反映了过来,应该是毕业的时候拍的。

苏棠的耳朵尖已经红了,低下头假装在倒茶:“妈,你别看了。”

“我看看怎么了?”李慧珍理直气壮地说。

“你天天在家夸他,我不得好好看看真人长什么样?”

何雨柱在桌边坐下,苏棠在他旁边也坐下了。苏棠爸爸在他对面坐下,终于伸手把那瓶酒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标签,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点点:“……这酒还行。”

李慧珍在旁边白了他一眼:“还行?你平时都舍不得买,还‘还行’。”

苏棠爸爸咳了一声,没有接话,把酒放在桌角,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点:“坐吧,先吃饭。”

饭桌上,李慧珍一直在给何雨柱夹菜。她夹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小何,我听苏棠说,你之前在巷子里救过她一回?”

何雨柱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当时就是碰巧路过,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回来可说了,说你一个人打跑了三个。”李慧珍说着,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她那天回来脸都是白的,说要不是你路过,她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这事我记着呢。”

“我也就是正好路过。”

“路过的多了,怎么没见别人停下来?”李慧珍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做母亲的人才会有的笃定,“我们家苏棠从小不会说谎,她说你好,那就是真的好。”

苏棠在旁边已经把头埋得很低了,筷子在碗里扒拉着,耳朵红得能滴血:“妈……你别说了……”

“我说实话还不能说了?”

苏棠的耳根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终于放下筷子,偏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

苏棠爸爸坐在对面,从落座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何雨柱一眼,然后低头喝酒,何雨柱也只能陪着,最后借着酒劲,话才渐渐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