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协和医院门口停好车,刚从车座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直起腰,两只手就从后面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何雨柱嘴角先弯了一下,然后反手往身后一捞,准确地揽住了来人的腰:“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苏棠松开了手,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今天刚好有人提前接班,我就先出来了。”
她的语气很轻快,何雨柱注意到她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了一件浅色的薄外套,头发重新扎过,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那正好,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苏棠侧身坐上了后座,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轻轻搭着他的衣摆,而是直接搂住了他的腰:“走吧。”
何雨柱脚一蹬,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时间还早。何雨柱推着车进了院门,中院安安静静的,几乎都在家里,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苏棠来了。
何雨柱把车在自家门口停好,推开门,侧身让苏棠先进去。
苏棠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两秒——新刷的白墙把屋里的光线衬得比以前亮堂了许多,窗框换了新玻璃,看起来就美观,优雅。
她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先站在屋中间转了一圈,目光从新刷的墙面扫到新铺的地砖,又在灶台前停了一会儿。
她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缘,感受着青砖的平整触感:“真的变了一个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何雨柱站在她旁边:“好看吧,以后这就是咱俩的家了。”
苏棠没有接话,她绕过灶台,走到里屋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新买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铺得平平整整,被角翻折得齐整,边角一丝不苟,就跟没人住过一样。
她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你还会叠被子?”
“这是我叠的吗?这是系统叠的。”
嗯,新被子也是签到的,还是蚕丝的,今天刚刚拿出来,就这样子了,反正他是不可能叠的。
“系统?那是什么?”
何雨柱自知失言,连忙打哈哈:“这是我家的新规矩,统统一律归整。怎么样,还行吧?”
好在只是苏棠看了他两眼,没有再追问。她走到床边,伸手按了一下被面,又收回手:“挺好的。”
何雨柱看着她那个动作,嘴角又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雨水的脚步:“哥!我回来了!”
她跑进屋里,看见苏棠站在里屋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苏棠姐!你来了!”
雨水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跑到苏棠面前:“你怎么来的?今天不用上班吗?”
“提前下班了,过来看看房子。”
“那你觉得怎么样?好看不?我的房间是粉色的!我哥特意给我刷的!”
苏棠笑着点了点头:“好看,你哥对你真好。”
雨水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冲他挤了一下眼睛:“那是,他也就这点本事了。”然后转回来。
“苏棠姐,你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
“那正好!我哥肯定又要大显身手了!哥,你赶紧做饭吧!”
何雨柱卷起袖子走到灶台前头,案板上已经摆好了菜——一块五花肉、一条鱼、几根青菜、一小把葱姜蒜。都是他下班之前提前买好带回来的。他刚把锅架好,油倒进去,葱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在屋里散开。
晚饭做了红烧肉、清蒸鱼、蒜蓉青菜,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很认真。苏棠坐在桌边,雨水坐在她旁边,何雨柱坐在对面。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筷子在碗沿上碰来碰去。
雨水一边吃一边问:“苏棠姐,你以后搬过来住了,是不是就天天能吃到哥做的饭了?”
“应该是吧。”
“那你可得好好监督他,不然他肯定会偷懒的。”
何雨柱夹了一块肉放进雨水碗里:“你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雨水嘿嘿笑了两声,低头扒饭,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雨水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哥,你们坐着,我来洗碗。”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有拦。雨水端着碗筷走到灶台前头,拧开水龙头,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了一会儿,盖过了她轻轻哼着的歌。
苏棠坐在桌边,偏头看着雨水洗碗的背影,声音里带着笑:“你妹妹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她平时也懂事,只是今天更积极一些。”
雨水洗完碗,擦了擦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哥,苏棠姐,我先回屋写作业了。”她走到里屋门口,推门进去,门板在她身后合上,屋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和苏棠并肩坐在桌边,两个人的手放在桌面上,离得很近,但没有碰到。煤油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动。
苏棠低下头,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停住了。何雨柱翻过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而此时的贾家,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秦淮茹蹲在灶台前头烧火,目光落在火苗上,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何雨柱家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时不时有人影晃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目光在她和窗外之间来回移动,像是想要开口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易中海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水,没有喝,目光落在她身上。
易中海放下碗:“何雨水出去了?”
“嗯,刚走。”秦淮茹低声说。
易中海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按计划进行。不用多待,进去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到时候只管大声呼喊。剩下的,交给我们。”
秦淮茹没有回答,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响起,穿过中院,走到何雨柱家门前,站定了,抬手,敲了两下门。